5
我靠在墙边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他们终于相信了。
可我一都不觉得痛快。
我只觉得累。
胸口像被一只手攥紧,空气怎么都吸不进来。我想站稳,可腿软得厉害,指尖也麻得不像自己的。
快递员看出不对,连忙问:
“你还好吗?要不要叫救护车?”
妈妈这才像忽然想起我还在旁边。
她看向我,嘴唇动了动,语气却还是僵硬的。
“许清禾,你别在这时候装。”
“录取通知书是真的又怎么样?你刚才吓唬谁呢?”
我听见她的声音,眼前彻底黑了一下。
下一秒,我整个人往旁边倒去。
有人惊呼。
有人喊我的名字。
可那些声音都离我很远。
我只记得,彻底失去意识前,我看见妹妹站在不远处,脸色惨白,手里还攥着那盒被她捡起来的药。
再醒来时,我人在医院。
白色的天花板,刺鼻的消毒水味,还有床边不断滴答作响的仪器声。
护士见我醒了,立刻叫来了医生。
医生问了我很多问题。
睡眠,饮食,情绪,心悸,惊恐发作。
我一开始回答得很慢,后来声音越来越低。
很多事,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。
可当医生一条条问出来时,我才发现,那些被我强行压下去的疼,从来没有消失过。
它们只躲在身体里,等某一天把我彻底拖垮。
医生最后把诊断结果放到爸爸妈妈面前。
“她不是装病。”
“情况已经持续很久了,这次明显是受到强烈刺激后诱发的急性发作。”
妈妈当场愣住。
爸爸也沉默了很久。
妹妹小声说:
“医生,会不会是误诊啊?”
医生看了她一眼,语气很淡。
“是不是误诊,不是靠家属一句怀疑判断的。”
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后来,医生建议我暂时和家人分开。
他说我的情绪状态不适合继续被刺激,也不适合回到那个环境里。
爸爸想说什么,最后却没说出口。
妈妈站在门口看着我,眼睛红得厉害。
“清禾,妈不知道……”
我闭上眼。
不想听。
她不知道吗?
她怎么会不知道。
她只是不信。
她不信我会疼,不信我会崩溃,不信她说出口的话,真的会把我伤到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