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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怀疑陈铎是因为一杯咖啡。
他喝了七年的美式,双份浓缩,不加糖,雷打不动。
但那天早上,他喝了一杯燕麦拿铁。
……
“换口味了?”我问。
他低头看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:“嗯,体检报告说胃不好。”
我没再说话,从他的外套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小票。
两杯燕麦拿铁,一杯去冰,一杯正常冰。
第二天我请了假。
坐在他公司对面的星巴克里,从早上九点等到下午四点。
四点十二分,陈铎出来了。
不是一个人。
那女孩穿着米色大衣,扎着高马尾,笑起来右边有个梨涡。
她挽着陈铎的胳膊,仰头跟他说话,陈铎侧着头听,嘴角弯着。
我举起手机,连拍九张。
然后打开微信,给陈铎发消息:“晚上回来吃饭吗?”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手指动了动。
“回,加班,晚点儿。”
女孩凑过来看他的屏幕,陈铎把手机往回收了收。
女孩撅嘴,陈铎捏了捏她的脸。
我喝完最后一口冷掉的美式,起身离开。
晚上陈铎回来得很晚,带着一身酒气。
他倒在沙发上,说头疼,让我给他倒杯水。
我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。
七年前,我们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挤着看电影,他也是这样倒着,头枕在我腿上。
那时候他说:“林晚,等我有钱了,给你买大房子。”
现在房子买了,一百八十平,落地窗,江景。
他却不再枕在我腿上了。
“陈铎,”我叫他全名,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猛地坐起来,酒醒了一半:“什么?”
我把打印好的照片扔在茶几上。九张,张张清晰。
陈铎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跟踪我?”
没有道歉,没有解释,他第一反应是质问我:“你凭什么调查我?”
“凭我是你老婆。”
“老婆?”他冷笑一声,“林晚,你多久没正眼看过我了?”
他开始数落,像积压了很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说我加班太多,说我回家就睡觉,说我拒绝了他的结婚纪念日旅行,说我上次跟他亲热是在四个月前。
“我也是人,我需要被关心被在乎!”
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,觉得陌生。
“所以你的解决办法是出轨?”
“我没有出轨!”他吼出来,又压低声音,“我跟她……我们只是聊天,喝咖啡,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牵手也是聊天?捏脸也是聊天?”
陈铎语塞。
他站起来,在客厅里来回走,最后停在我面前,蹲下来,握住我的手。
“晚晚,我错了。我真的错了。你原谅我这一次,我立刻跟她断干净。我们好好的,好不好?”
他的手很烫,眼神诚恳。七年前他跟我求婚时,也是这样的眼神。
我抽回手:“那个女孩,叫什么名字?”
“这不重要,我……”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……苏悦。”
苏悦。我在心里念了一遍。
“她知道你已婚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牵你的手?”
陈铎低下头:“是我的问题,我不该给她错觉。”
我站起来,去卧室拿出一个文件夹,扔在他面前。
“这是离婚协议。房子归我,车归你,存款平分。你签个字,明天去民政局。”
陈铎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?”
他猛地站起来,文件夹被扫到地上:“林晚,你早就知道?你看着我演戏,看着我撒谎,你把我当猴耍?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我弯腰捡起文件夹,拍掉上面的灰:“签字吧,给彼此留点体面。”
陈铎盯着我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。
“如果我不签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