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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北舟猛地站起来:“妈!你疯了?”
王美兰眼里闪过一丝贪婪,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大妹子,你这是说的什么话,咱们亲戚之间玩玩而已,哪用得着赌房子?”
沈北舟急得满头大汗:“妈,你别闹了行不行?”
“那房子之前不是说好了过户给我的吗,你怎么能那么自私拿我的东西赌呢?”
我毫不留情地反驳:“你刚才拿我救命钱赌的时候,怎么没觉得你自己自私?”
“更何况这房子现在还不是你的!”
他被我噎住了。
王美兰开始打圆场,也没有拿我的退休卡。
“哎呀大妹子,孩子也是一时糊涂,要不这局就算了。”
我冷笑,“牌桌无父子,上了桌就没有算了这一说。”
“你要是不敢接,把之前的三十万也还我,我立马走人。”
王美兰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到嘴的鸭子,她怎么舍得吐出来?
“接!当然接!”她重新坐下,“既然大妹子那么有魄力,那我就奉陪到底。”
王美兰已经开始洗牌:“不过咱们可说好了,愿赌服输,这次我可不跟你算了。”
“当然。”
我的手碰到麻将的那一刻,王美兰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她终于注意到了我右手多出来的那根手指。
“大妹子,你这手?”
“天生的多指,不碍事。”我把牌码好,“开始吧。”
牌一张张被摸下来。
沈北舟站在我身后,急得直跺脚。
“妈,你到底会不会啊?你这牌乱七八糟的。”
我没理他。
王美兰打出一张牌:“北舟,你别干扰你妈,让她自己玩。”
她话是这么说,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的手。
她在看我会不会出千。
我笑了。
我六指轩辕的名号,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人看出来的。
小时候,我跟着师傅在街头摆棋摊,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见过。
麻将、扑克、牌九、骰子,我样样精通。
不是因为我爱赌,是因为我就靠这个活着。
师傅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。
“丫头,这东西能让你活,也能让你死。答应我,这辈子别再碰了。”
我答应了。
所以我嫁了个老实巴交的人,在小城开了家早餐店,起早贪黑,一分一分地赚钱。
再也没碰过麻将。
直到今天。
王美兰打出一张五筒:“大妹子,该你了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牌,十三张,乱七八糟,什么花色都有。
“碰。”
我碰了她那张五筒,然后打出一张幺鸡。
王美兰脸色微变:“大妹子,你不是说你好久没玩了吗?”
“一摸牌记忆不就回来了吗?”我说。
沈北舟在后面嘀咕:“运气还真好。”
运气?
我笑了笑。
第二圈,王美兰打出一张八筒。
“杠。”
我把八筒拿过来,手伸向牌墙。
王美兰的脸彻底沉了下来。
她看着我摸牌的手,看着我翻开的牌,看着我把牌推倒。
“杠上开花,自摸,清金钩钓。”
全场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