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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美兰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陈菲菲也慌了，拉着沈北舟的袖子：“北舟，你说句话啊！”
沈北舟额头上青筋直跳：“妈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怎样？”我收起手机，“我刚才不是说了吗，三十万还我，你们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。”
“做梦！”王美兰又恢复了泼辣本性。
“我告诉你，那三十万我已经花了一半，剩下的你也别想要！”
“花了一半？”我眯起眼睛，“这才几个小时，你就花了一半？”
“我给我自己买了母亲节礼物，怎么了？”她扬着下巴。
“我女儿嫁到你们家吃苦这么多年，我花你点钱怎么了？”
我转头看向沈北舟：“你怎么说？”
沈北舟脸色难看，但还是说：“妈，岳母花都花了，要不就算了吧。”
“算了？”我冷笑，“行，那我也跟你算算账。”
我掰着手指头：“你结婚，彩礼十八万八，我出的。婚房首付四十万，我出的。装修二十万，我出的。婚礼十万，我出的。”
“加上这三十万，一共一百一十八万八。”
“这些钱，哪一分是你赚的？”
沈北舟的脸涨得通红：“妈！你当着菲菲和她妈的面说这些，你让我面子往哪搁？”
“面子？”我笑了，“你的面子值几个钱？”
陈菲菲突然哭了起来：“北舟，你看看你妈，她这是要逼死我们啊！”
“我们搬出去住哪？难道要睡大街吗？”
王美兰也拍着桌子：“我告诉你，想让我女儿搬出去，门都没有！”
“那房子写的是我女儿的名字，你凭什么赶我们走？”
“凭首付是我出的，贷款是我在还。”我说，“法律上这是属于我的房子，你女儿一分钱都分不到。”
王美兰愣住了。
陈菲菲的哭声更大了：“北舟，你不是说那房子是我们的吗？你怎么骗我！”
我看着这一家子闹腾，突然觉得特别累。
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我深吸了几口气，再次开口：“三天。”
我说，“三天之内，三十万打到我的卡上，房子给我腾出来。”
“不然，咱们法庭见。”
我站起来要走，王美兰突然叫住我。
“大妹子，你等等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她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：“咱们都是一家人，何必闹到法庭上呢？”
“要不这样，咱们再赌最后一局。”
“一局定输赢。”
我盯着王美兰的脸，她的眼睛里全是算计。
“赌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赌你所有的东西。”王美兰说，“你赢了，三十万还你，房子我也不要了。”
“你输了，你的两套房子都归我，你每个月退休金也归我。”
沈北舟急了：“妈！你怎么也疯了？”
王美兰瞪了他一眼：“你闭嘴！”
她又看向我：“大妹子，你敢不敢？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可是你什么都不出的话，难道不是很不公平吗？”
我笑了：“我可以赌，但你的赌注，得再加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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