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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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三十万到账了。

但不是王美兰打来的，是沈北舟。

他给我发了条消息：【妈，钱我凑齐了，房子我也搬出来了。你原谅我好不好？】

我没有回复。

他又打了好几个电话，我一个都没接。

我一个人去医院做了手术。

手术很成功。

医生说：“再晚几天就危险了。”

我笑了。

我知道，一直都知道。

在沈北舟犹豫要不要拿我们的母子关系去赌的那几秒钟。

我就明白了。

我这个儿子，早就不是我的儿子了。
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

大概是娶了陈菲菲之后吧。

那姑娘嘴甜，一口一个妈叫着，哄得我晕头转向。

她说想要市中心那套房子，我掏了首付。

她说想换辆车，我出了十万。

她说想开个店，我把养老钱都拿出来了。

我以为我对她好，她就会对我儿子好。

我以为我对儿子好，他就会孝顺我。

结果呢？

我的救命钱，他拿去讨丈母娘开心。

我的房子，他早就当成自己的了。

出院那天，我在医院门口看到了沈北舟。

他瘦了很多，眼睛红红的，看上去好几天没睡了。

“妈。”他走过来，“我知道错了，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？”

我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“我跟菲菲离婚了。”他说，“她妈拿了那三十万就跑路了，菲菲说她也是被骗的，但我不信。”

“她们母女俩就是一伙的，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。”

“算计你？”我笑了，“她们算计你什么了？你有什么可算计的？”

沈北舟愣住了。

“你的房子是我买的，你的车是我买的，你的彩礼是我出的。”

我说，“你一个月工资五千块，连自己都养不活，她们算计你什么？”

沈北舟的脸涨得通红。

“她们算计的是我。”我说，“从一开始，她们就知道你妈我有钱。”

“所以陈菲菲才会嫁给你，所以你岳母才会对你那么好。”

“因为她们等着有一天，从你身上，从我身上，把所有的钱都榨干。”

沈北舟低下了头：“妈，对不起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打断他，“你不知道，你就敢拿我的救命钱去赌？”

“你不知道，你就敢把我省吃俭用攒了多年的钱，一把一把故意输给别人？”

沈北舟哭了：“妈，我真的错了，你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
我看着他哭，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
这个儿子，从今天起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，“我说过了，你不是我儿子了。”

“妈！”沈北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，“你不能不要我，我是你亲儿子啊！”

我没再看他，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