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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明亮手里的礼盒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小姑子周倩扶着肚子，脸色一瞬间白得吓人：“妈……你在干什么？”

婆婆看见女儿，像抓住救星一样，立刻换了副委屈脸。

“倩倩你来得正好！你嫂子娘家这两个穷亲戚，大过节上门打秋风，还拿个假玉骗我说值三百万，我替你们家把晦气挡了！”

她指着地上的纸钱和碎玉，语气理直气壮。

“你看，我多疼你和孩子，这些不干净的人进门，我都让他们磕头挡灾呢。”

我气得浑身发抖：“妈，我说了多少遍，他们不是我舅舅舅妈，他们是赵明亮的舅舅舅妈！”

婆婆立刻尖声打断：“你闭嘴！你为了替你娘家人开脱，什么谎都敢编！”

赵明亮已经冲了过来。

他跪在赵舅妈身边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舅妈！舅妈你醒醒！”

赵舅舅抬起头，双眼通红地看着他：“明亮，快叫救护车。你舅妈的药被她抢走吃了。”

赵明亮猛地回头，目光落在婆婆身上。

那一刻，婆婆终于察觉出不对。

她脸上的得意僵住，嘴唇抖了抖：“明亮，你喊她什么？”

赵明亮几乎是吼出来的：“这是我亲舅舅！这是我亲舅妈！我妈的亲弟弟和弟媳！”

客厅里死一样安静。

婆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。

小姑子扶着门框，身子晃了晃，声音发颤：“妈，你是不是疯了？今天不是约好我舅舅舅妈来商量满月酒吗？你怎么会认成嫂子的亲戚？”

婆婆张了张嘴，还想狡辩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，他们穿得这么普通，谁知道他们是……”

“穿得普通就能被你羞辱？”赵明亮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穿得普通就能让你用狗盆装饭？就能让你摆丧葬用品？就能让你抢救命药？”

婆婆彻底慌了。

她连忙弯腰去扶赵舅妈：“亲家舅妈，我不知道，我真不知道，你别装……不是，你别吓我啊。”

赵舅舅一把挥开她的手：“别碰她！”

赵明亮已经打通了120，语速飞快地报地址。

我也终于把手机捡回来，手抖着补充情况。

婆婆站在一旁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，冲到茶几边，捡起锦盒底下那张鉴定证书。

证书上明晃晃写着拍卖行名字和估价。

她只看了一眼，脸就白了。

我立刻喊：“妈，你别动那张证书！”

可婆婆像被烫到一样，猛地把证书撕成两半，又胡乱撕碎，嘴里念叨：“假的，肯定是假的，这些东西都能造假。”

赵舅舅盯着她，眼神彻底沉了下去。

“很好。”

他一字一句道：“玉观音你砸了，证书你也撕了，药你也抢了。今天这屋里所有人都看见了。”

婆婆像被吓疯了，忽然转头指着我。

“都是她！都是这个丧门星没说清楚！她故意害我，她想看我出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