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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。

医生走出来，摘下口罩：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，但还需要住院观察。幸亏送来得还算及时，再晚一点就麻烦了。”
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
赵舅舅扶着墙，闭了闭眼，声音发哑：“谢谢医生。”

婆婆也跟着夸张地拍胸口：“哎哟，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。我就说她没那么严重嘛。”

医生皱眉看了她一眼：“谁说不严重？病人有基础病，受刺激后发作，又没及时服用足量药物，非常危险。以后不要拿病人的药开玩笑。”

婆婆脸色讪讪：“我又不知道……”

医生没再理她。

赵舅妈被推出来时还没完全清醒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
赵舅舅握着她的手，眼底全是心疼。

周倩看到这一幕，又哭了起来。

“舅舅，对不起，都是我们家……”

赵舅舅打断她：“倩倩，这件事跟你没关系。你好好养胎。”

他的态度很平静，可越平静，越说明他不会轻易揭过。

果然，安顿好赵舅妈后，赵舅舅叫来律师。

婆婆一看见穿西装的人，立刻警惕起来。

“你们干什么？我都道歉了，还想怎样？”

律师语气很客气：“周老太太，关于您损毁价值三百万玉观音、撕毁鉴定证书、以及抢夺病人急救药物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，我们需要做证据固定。”

婆婆一听“三百万”，差点跳起来。

“我不认！那就是假的！证书我也撕了，你们凭什么说它值三百万？”

赵舅舅冷冷看她：“证书你撕了，不代表记录不存在。拍卖行有成交记录，付款记录，监控也有。”

律师接着说：“另外，您家小区电梯、走廊都有监控。至于屋内……”

我忽然想起什么，抬头说：“客厅有监控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
我解释道：“之前婆婆总说家里东西少了，非让我装了个客厅监控，说要防我偷拿她的东西。监控连着云端，今天的事应该都录下来了。”

婆婆脸色瞬间惨白。

她扑过来就要抢我的手机：“删了！你给我删了！一家人装什么监控，你这是早有预谋害我！”

我后退一步，赵明亮挡在我前面。

“周老太太，你现在还想毁证据？”

婆婆被他的称呼刺得一震。

以前他都叫她妈。

现在却只剩冷冰冰的“周老太太”。

周涛脸也白了。

他低声对我说：“你把视频先给我，我们回家商量。”

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，忽然觉得陌生。

“给你，然后让你删掉吗？”

周涛恼了：“你怎么这么想我？我是你老公！”

“你刚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。”我平静道，“可你从头到尾没有问过我疼不疼，没有问过赵舅妈差点没命有多危险。你只在想怎么让你妈脱身。”

周涛僵住。
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监控视频转发给赵明亮和律师。

婆婆尖叫一声，腿一软坐在地上。
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