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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住了。

从她摆出那堆丧葬用品开始，我拦了多少次，解释了多少次，她一次都不肯听。

现在出了事，她第一反应竟然还是把脏水泼到我身上。

赵舅舅恨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
“你到现在还怪别人？”

“她刚才都喊破嗓子了，你听过一句吗？”

婆婆嘴唇颤抖，想说话，却被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打断。

救护人员终于到了。

救护人员一进门，也被满屋子的花圈纸钱吓了一跳。

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，迅速给赵舅妈做检查、上氧、固定，动作又快又稳。

婆婆缩在角落里，手指不停抠着围裙，嘴里还不肯消停。

“我又不是故意的，谁让她身体这么差，来别人家还不带够药……”

赵明亮猛地回头：“闭嘴！”

婆婆被吓得一哆嗦。

这是她最疼的女婿，也是她一直指望着能让女儿过好日子的人。

平时赵明亮对她还算客气，从没这么重声说过话。

可现在，他看她的眼神里只剩厌恶。

赵舅妈被抬上担架时，手指无力地攥了攥赵舅舅的衣袖。

赵舅舅低下头，声音哽咽：“我在，我一直在。”

那一幕看得我鼻尖发酸。

我跟着往外走，想去医院帮忙。

婆婆却忽然抓住我的胳膊，压低声音威胁我：“你不准去！你去了又要乱说话是不是？你给我留下，把这些东西收拾干净。”

我甩开她的手。

“妈，人命关天，你现在还想着遮丑？”

她脸色一变，马上嚎起来：“没良心啊！儿媳妇要害死婆婆啊！我不过弄错了人，她就要把我送进去啊！”

周倩捂着肚子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妈，你别闹了行不行？你还嫌事情不够大吗？”

婆婆一听女儿哭，立刻又变了脸，扑过去扶她。

“倩倩，妈都是为了你啊，妈是怕你嫂子那些穷亲戚沾你福气，影响你和孩子……”

“可那是我舅舅舅妈！”周倩崩溃喊道，“你羞辱的是我娘家最亲的人！”

婆婆被吼得呆住。

救护车门关上，赵明亮陪着上车，临走前看向我。

“嫂子，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去。今天的事，只有你一直在拦她。”

我点点头，跟着上了车。

婆婆想追上来，却被周倩拦住。

“你别去。”

婆婆难以置信：“我是你妈！”

周倩眼眶通红：“可你现在去了，只会继续害人。”

救护车呼啸而去。

医院走廊里，赵舅舅一直站在抢救室门口，背影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
赵明亮不停打电话，联系医生，联系家里人，也联系拍卖行补开资料。

我站在一旁，心里又愧又冷。

虽然我不是始作俑者，可这事发生在我家。

我给赵舅舅倒了杯水，低声说：“对不起，舅舅，今天我没能拦住她。”

赵舅舅看了我一眼，沉默许久，叹了口气。

“孩子，我不怪你。”

“从进门开始，只有你一直在解释，一直在拦。是她不听。”

这句话一出，我强撑了一路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就在这时，我丈夫周涛匆匆赶到。

他一来就皱着眉问：“妈给我打电话，说你们合起伙来欺负她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我还没开口，赵明亮已经冷笑一声。

“你妈可真会告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