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容与是天剑宗天赋最高的弟子。
却不想在万众瞩目之下飞升失败,六神尽毁。
我捡了大漏,用驴车把悬崖下的他拖回家。
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剑自刎,我赶紧拦住。
“你不能死!光药钱就花了我五两银子,我不干赔本买卖,你当我五年男人,我就放你走。”
萧容与怔了许久,才屈辱地吐出一个“好。”
接下来的五年,他从一开始的无措羞赧,到后面面不改色地听我喊他“夫君”。
我以为他已经习惯了和我做一对平常夫妻。
却没想到有一天他拿会剑指着我。
“我已改修无情道,在渡劫前需斩断世间所有情思。”
“我宽限你最后三日,有什么心愿,我都会尽量满足。”
我不哭不闹,只是平静地看向他身侧的小师妹萧雪。
“那她呢?”
“我与师妹并无男女之情,只是为报师门之恩,才答应带她同去天界。”
我笑了。
“萧容与,欺天的人,可是要被雷劈的哦。”
小师妹的嗤笑还未发出。
天上便落下一道惊雷。
……
“师兄,跟这凡人废话什么,直接杀了便是。”
“能死在师兄的剑下,也算你三生有幸!”
萧雪根本没把这道雷放在心上。
可紧接着又一道巨雷落下,将他们身后的古树劈成了焦灰。
从小在天剑宗里娇生惯养的萧雪哪见过这种架势,害怕地直往萧容与身后躲。
萧容与自然地扶住她的腰。
“小心。”
两人衣袖飞扬,如若神仙眷侣。
倒显得粗布麻衫的我,像个笑话。
我自嘲一笑,收回视线,忙着在下雨前把院子里的鸡赶回圈舍。
萧雪似乎是觉得在我面前丢了脸,朝我嗔怒道。
“你这村妇懂什么?什么天打五雷轰,这是天界感应到师兄即将飞升,降下的祥兆!”
萧容与微一皱眉。
“阮红豆,我并不是与你在开玩笑,今天便是第三日。”
阮红豆,萧容与亲自给我取的名字,我曾经欢喜得紧。
现在却觉得难听又土气。
我置若罔闻,继续赶鸡。
只是大风卷起风沙,迷了我眼。
萧容与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爱耍小性子,等我走了以后,看谁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又生生止住,面沉似水。
直到第一滴雨水落下,他转身叮嘱。
“师妹,马上要下大雨,你便先在这里住下吧。”
萧雪脸色一红。
我出声打断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这房子是我的,他说了不算。”
“你这贱民……”
萧雪脱口而出, 又怯怯地观察了下萧容与的神情,改了口。
“我给你银钱,行了吧!”
赶好了鸡,我又冒着雨把稻草铺在柴火上。
“你都说了,我是将死之人,还要银钱做什么?”
“那你难道不为你的爹娘至亲作打算?”
收拾好一切,我的全身已经湿透。
而萧容与撑开油纸伞,没让萧雪身上闪到一滴雨点。
我自嘲一笑。
“我无父无母,也没有兄弟姐妹,只有一个捡来的便宜夫君。”
“我为了救他散尽家财,到头来,他还要提剑砍我,我给他留什么银钱?”
萧容与冷然开口。
“你还有黄豆。”
萧雪一愣,没反应过来这话意思。
话音刚落,院门外便跑过来一只撒野归来的大黄狗。
黄豆把嘴里的野兔丢在萧容与身前,讨好地摇了摇尾巴。
萧容与不再多言,微微颔首。
“要么让师妹留下,要么我让这只畜生提前下去陪你,你自己选。”
我神色一变,将黄豆死死护在身后。
“萧容与,你一口一个畜生,是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