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之后,我在天宫里苦练。
就算我不刻意打听萧容与的消息。
也总能从天官仙娥那里听到他的消息。
身为最低等的玄兵,却屡屡赢得战功。
碎境天关从第四关往后,每一关的难度都急剧倍增。
我花了整整一个月,才突破了第五关。
那时他已经是三等羽林。
第六关,则是用了半年。
出关时,萧容已成了五等天卫。
第七关,用了整整三年。
从天关之中出来之时,谛听像往常一样在外面守着我。
从第四关之后,便没再让他再出手帮忙。
破关之后,我心情大好。
见这回谛听表情不对,我主动调侃。
“怎么,萧容与又立功了?这回他升了偏将,还是天将?”
谛听默了一瞬。
“他死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谛听语气晦涩。
“这几年,他实力进步很快,魔族那边盯上他了,派出了幻心魔君来对付他。”
幻心魔君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。
他只会一种精神攻击,那就是心魔梦境。
幻化成对方最在意的人,或者最不想面对的场景。
只有一种方法能够出来,那就是辨认出来,并且击溃心魔。
“他死的时候,您还在天关里面。”
“帝君花了大代价,找魔族换来了他的尸体,又找了仙官复原了当时的场景。”
“我觉得帝君这应当都是为了您,所以自作主张过来告知您这件事。”
“仙官说,萧容与应当是已经辨认心魔出来了,但是他依旧没能动手,最后七窍流血而死。”
萧容与的心魔会是什么呢?
我知道答案。
这个答案让我良久矗立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谛听朝我递过来一件东西。
是那枚桃花木簪。
沾上了他的血。
我没有收。
目不斜视地走过。
没有再流一滴泪。
……
多年后。
云灵山脚下。
大风刮过阮红豆和萧容与之墓。
墓前放着一枚桃花木簪。
无论狂风如何吹过,都佁然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