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了又亮,山过了又是一片平原,离京城用了十天的脚程。
第十一天傍晚,马车终于停在了摄政王府门口。
朱漆大门缓缓打开,门内的灯笼已经点上了,橘红色的光铺了一地。
萧景琰扶我下了马车,忽然低头看着我说:“意儿,回家了。”
我抬头看着那扇朱漆大门,看着门楣上“摄政王府”四个鎏金大字,看着院子里丫鬟小厮来往的忙碌身影,看着赵嬷嬷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。
她怀里抱着一件新做的披风,一边走一边念叨:“王妃怎么去了这么久?岭南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待的……快,把披风披上,夜里风凉。”
我接过赵嬷嬷递来的披风,裹住了肩头。
回头再看一眼来时的路。
那条路通向相府,通向岭南,通向那个偏心了十五年的家。
可现在它只是一条路,什么都不是了。
我挽着萧景琰的手臂,踏进了摄政王府的门槛。
赵嬷嬷在身后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,丫鬟们端着一碗盏热汤小跑过来,萧景琰偏过头低声问我累不累、饿了没,要不要先沐浴更衣。
院子里灯火通明。
屋檐下有人掌灯,灶台上还温着饭。
这里是我的家了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