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府的白幡还未撤下就又换了一番。
丧事过后，又是丧事。
谢轩止把自己和姜晚的尸体关在房间里，谁也不见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。
“阿晚，你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？”
他在房间里翻找着，试图找到她留下的一字半句。
可是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遗书，没有怨言，干净得就像她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。
直到他无意间碰倒了梳妆台上的一个木匣子。
里面掉出一叠厚厚的纸。
谢轩止颤抖着捡起来。
发现那是他这些年写给她的信。
每一封，都被她保存得完好无损。
可是，在最下面，却压着一张薄薄的纸。
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。
不是写给他的。
谢轩止死死地盯着那张纸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系统？任务？抹杀？
这是什么意思？
就在这时，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。
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房间里突兀地响起。
【检测到攻略对象谢轩止情绪波动剧烈。】
【正在播放宿主生前最后录音。】
姜晚的声音，虚弱而平静地在房间里回荡。
“谢轩止，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，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其实，我早就知道你没死。”
“我也知道，你和苏婉清在边关的那些事。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，你到底能绝情到什么地步。”
机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，狠狠扎进谢轩止的心脏。
“你以为你瞒得天衣无缝，其实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你带她回来的那天，我的任务就失败了。”
“谢轩止，我不欠你了。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谢轩止呆呆地跪在地上，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纸。
“任务……攻略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“原来，你对我所有的好，都只是为了完成任务？”
“我不信！我不信！”
他猛地站起来，疯狂地砸着房间里的东西。
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外面的下人。
苏婉清挺着大肚子，推开门，看到满地狼藉，满脸惊恐。
“轩止哥哥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谢轩止冷笑一声，一步步逼近她。
“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边关干的那些勾当？”
苏婉清脸色瞬间惨白，眼神四处闪躲。
“轩止哥哥，你在说什么，我听不懂……”
“听不懂？”谢轩止反问。
“你在边关的青楼里卖笑，被当地的豪强霸占。”
“你怀了他的野种，又怕被他正妻打死，所以才故意设计接近我，让我做这个接盘侠！”
“我谢轩止纵横沙场，竟然被你一个娼妓玩弄于股掌之中！”
苏婉清吓得瘫倒在地。
“轩止哥哥，我错了！我是真的爱你啊！我是为了能留在你身边才出此下策的！”
她哭喊着去抱谢轩止的腿。
谢轩止一脚将她踢开。
“爱我？你配说这个字吗！”
“如果不是你，阿晚怎么会死！”
他举起长剑，眼中杀意弥漫。
谢夫人闻讯赶来，看到这一幕，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轩止，使不得啊！她肚子里毕竟是一条人命！”
“人命？”谢轩止仰天大笑，笑声凄厉。
“我的阿晚也是一条人命！我那未出世的孩子也是一条人命！”
“谁来可怜他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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