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确实该死。”
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比任何利刃都要锋利。
谢轩止看着房间里裴渊温柔地将沈知意抱进怀里,看着他们耳鬓厮磨。
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他忍不住了,他一脚踹开了房门。
房间里的两人同时转过头。
裴渊迅速将沈知意护在身后。
“谢轩止,你找死!”
谢轩止没有理会裴渊,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知意。
“阿晚,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?”
“我知道是你!你就是借尸还魂的姜晚!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碎成两半、又被他用金线勉强缝合的同心玉佩。
“你看,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,你忘了吗?”
“你说过,这辈子无论我做错什么,你都会原谅我的!”
沈知意看着那块玉佩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这位公子,你真的认错人了。”
“我叫沈知意,从小在江南长大,从未见过你,更不知道什么姜晚。”
“至于这块玉佩,我更是见都没见过。”
她的眼神清澈,没有一丝伪装的痕迹。
谢轩止慌了。
“不可能!你撒谎!”
“你以前最喜欢吃城南的桂花糕,你画画的时候习惯先画眼睛,你生气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咬嘴唇……”
他如数家珍地背出那些他曾经忽略,却在失去后刻骨铭心的细节。
“阿晚,你别骗我了,求求你承认吧!”
沈知意叹了口气,从裴渊身后走出来。
“谢公子,我确实喜欢吃桂花糕,但我画画从来都是先画轮廓。”
“而且我生气的时候,只会直接骂人,不会咬嘴唇。”
她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口中的那个姜晚,或许真的和我长得很像。”
“但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被你,亲手逼死的。”
谢轩止如遭雷击,双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我没想逼死她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被猪油蒙了心……”
他哭得泪流满面。
裴渊冷冷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谢轩止,你以为你在这里装深情,她就能活过来吗?”
“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!”
裴渊走到旁边的火盆前,拿起火钳拨了拨里面的炭火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爱她,却连她真正想要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拿着一块破玉佩,就想挽回一条人命?”
裴渊转头看向沈知意,眼神瞬间变得温柔。
“知意,这玉佩看着碍眼,烧了吧。”
沈知意点点头,走到谢轩止面前。
谢轩止以为她要接纳他,眼中闪过一丝狂喜,连忙将玉佩递过去。
“阿晚,你收下它,我们重新开始……”
沈知意接过玉佩。
然后,毫不犹豫地转身,将它扔进了烧得通红的火盆里。
“滋啦”一声。
金线熔断,玉佩瞬间被炭火吞噬。
“不!”
谢轩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扑向火盆,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捞。
他的手被烫得皮开肉绽,却只抓出一把灰烬。
“我的玉佩……我们的同心玉佩……”
他跪在地上,捧着那把灰烬,哭得绝望而凄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