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轩止彻底崩溃了。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!”
他突然暴起,朝着裴渊扑了过去。
“我要杀了你!把阿晚还给我!”
裴渊眼神一冷,连躲都没躲。
他只是轻轻抬起手,一股强大的气流瞬间将谢轩止击飞了出去。
谢轩止重重地摔在石狮子上,狂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就凭你这个废物,也想跟我抢人?”
裴渊走到他面前,抬起脚,狠狠踩在他的膝盖上。
“这一脚,是替姜晚当年为你挡刀还的。”
然后面无表情地碾压着他的断骨。
“谢轩止,你的下半辈子,就好好在泥潭里烂掉吧。”
谢轩止的惨叫声在国师府门前久久回荡。
他的双腿被裴渊彻底废了。
从此以后,他只能像一条蛆虫一样,在地上爬行。
沈知意站在台阶上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没有同情,也没有快意。
“阿渊,我们进去吧。”
她转过身,没有再看谢轩止一眼。
“好。”
裴渊收回脚,温柔地揽住她的腰。
国师府的大门在谢轩止绝望的视线中,缓缓合上。
“阿晚……”
谢轩止绝望地伸出手,想要抓住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可是,他什么也抓不住了。
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,很快就将他的身体覆盖。
他引以为傲的身份,他自以为是的爱情,都在这场大雪中,被碾得粉碎。
后来。
京城的街头多了一个双腿残废的疯乞丐。
他每天都在街上爬行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阿晚,我错了,我再也不纳妾了……”
“你把玉佩还给我好不好……”
遇到长得像姜晚的女子,他就会发疯一样扑上去。
然后被路人拳打脚踢,像狗一样扔到一边。
没有人同情他。
所有人都知道,那是曾经的谢将军,因为宠妾灭妻,遭了天谴。
而国师府里,却是一派喜气洋洋。
裴渊为沈知意种满了一院子的梨花。
那是姜晚曾经最喜欢的花,但谢轩止嫌弃太俗,只愿意查人种兰花。
沈知意坐在梨花树下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。
裴渊从身后走过来,将一件狐裘披在她的肩上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柔声问。
沈知意看着飘落的梨花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没想什么,只是觉得,这花开得真好。”
裴渊在她身边坐下,将她揽入怀中。
她闭上眼睛,感受着难得的静谧。
那个叫姜晚的女人,已经在三年前死去。
死在了谢轩止那廉价而虚伪的爱里。
现在的她,是沈知意。
她拥有了真正的自由,也有了一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。
她再也不需要去攻略任何人。
因为她自己,就是自己人生的主角。
一阵微风吹过,梨花纷纷扬扬地落下,落了他们满头满身。
像是一场盛大的,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白头。
而在京城那条阴暗的巷子里。
谢轩止蜷缩在垃圾旁,看着灰暗的天空,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。
“阿晚……”
他在绝望和悔恨中,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没有人知道他死了。
就像没有人知道,他曾经拥有过这世上最珍贵的真心。
却被他自己,亲手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