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轩止最后没有杀苏婉清。

因为嫌脏。

他命人将苏婉清灌下落胎药,然后卖进了京城最下等的暗娼馆。

谢夫人因为包庇苏婉清,被谢轩止强行送去了乡下的庄子,终生不得回京。

谢轩止不再去军营,也不再见任何人。

他整日抱着姜晚的牌位,坐在那个空荡荡的院子里。

喝酒,发呆。

他终于明白,姜晚临死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
她用自己的命,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的羁绊。

也把他,永远地留在了这座名为悔恨的炼狱里。

三年后。

京城的长街上,飘着纷纷扬扬的大雪。

谢轩止穿着一身破旧的单衣,手里提着一个酒壶,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游荡。

他早就被皇帝罢了官。

如今的他,只是一个连乞丐都不如的废人。
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
一队奢华的车马从街角驶来。

谢轩止躲闪不及,被护卫一把推倒在雪地里。

酒壶碎了,酒水洒了一地。

他木然地抬起头。

马车的车帘被风吹起一角。

一个穿着狐裘的女子正靠在车厢里,手里捧着一个暖炉,笑靥如花。

她的容貌,她的神态,甚至她眼角那颗细小的泪痣。

都和三年前死在他怀里的那个人,一模一样。

谢轩止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
“阿晚……”

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像疯了一样朝着马车扑过去。

“阿晚!阿晚!”

谢轩止嘶哑着嗓子,连滚带爬地冲向马车。

周围的百姓被他这疯狂的举动吓得纷纷退让。

马车被迫停了下来。

护卫拔出佩刀,厉声喝道:“什么人!竟敢惊扰国师大人的车驾!”

谢轩止根本听不见护卫的警告。
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车帘,眼底燃烧着疯狂的希冀。

“阿晚,是你对不对?你没死!”

他伸手想要去掀车帘,却被护卫一脚踹在胸口,重重地摔在雪地里。

他吐出一口鲜血,却依然挣扎着往前爬。

“让我见她……求求你们,让我见见她……”

车帘终于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缓缓掀开。

一个穿着玄色大氅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。

他容貌清冷,气质如谪仙般出尘,眉眼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
正是当朝国师,裴渊。

裴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谢轩止,眼神像看一团垃圾。

“哪里来的疯子,扔远点,别脏了夫人的眼。”

“夫人?”谢轩止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裴渊。

就在这时,车厢里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。

“阿渊,外面怎么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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