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弋瞬间僵住,眼底的红血丝肆意蔓延。
他伸手想要拉我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:
“啊灵,你说什么?”
“有种你再说一遍!”
我早已被他数年来的欺骗耗尽心力。
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,眉骨的刺痛时刻提醒我,过往的真心有多廉价。
我避开他的手,冷漠重复:
“凌弋,我们分手吧。”
“此后再无瓜葛,一刀两断。”
短暂的慌乱过后,他眼底翻涌起不耐:
“你就这样小肚鸡肠?”
“我不过是让你给飘飘道个歉,你就要闹着和我一刀两断?”
望着他冷声质问模样,心底只剩无尽厌倦。
我无意再多争辩,转身径直离去。
接下来的时间,我压下满心疮痍,忙碌的筹备赘礼。
就在我忙得脚不沾地时,柳飘飘独自找上了我。
她眼眶泛红,把同心锁塞进我手里,不停比划手语:
“姐,我和姐夫真的没什么。”
她姿态卑微,眼含热泪:
“你们别为了我决裂,这枚同心锁送你,算我给你赔罪。”
垂眸望着手中同心锁,玲珑精巧,银光清透,处处尽显匠心。
再抬眼,望见她眼底殷切期盼,心中怅然四起,忆起往昔种种。
我十岁丧父,阿妈不久后赘了个外乡男人。
随他而来的,便是孱弱的柳飘飘。
瑶寨民风彪悍,她身弱失语,常遭旁人戏弄欺负,一直是我将她护在身后。
这些年我待她亲如手足,从未亏欠。
若她真心爱慕凌弋,直言相求,凭着姐妹情分,我未必不会忍痛退让。
可她,偏偏始终藏着掖着,不敢坦诚分毫。
我收回纷乱思绪,把同心锁推回,语气冷淡:
“这事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我压下满心寒凉,将柳飘飘赶出房间,转身继续收拾赘礼。
暮色渐沉,轰然一声踹门声响起,房门被猛地踹开。
凌弋带着人浩浩荡荡闯进来。
脚步声纷乱,气势汹汹。
他目光扫过屋内系着红绸排列规整的礼箱。
唇角勾起嗤笑,言语讥讽:
“刚才还闹着一刀两断,转头就偷偷备好赘礼想要讨好我?”
不等我开口解释,他骤然拔高声音,当众诬陷:
“就算你爱我爱的不可自拔,你也不能偷窃飘飘的同心锁啊,你简直是可恶至极!”
我骤然抬眼,视线直直落在他身后柳飘飘身上。
她双目泛红,感受到我的注视后,急切地打着手势。
一口咬定是我偷了他们的定情信物。
一股寒意遍体而生。
我护了十几年的妹妹,我真心以待的两人,竟联手编织谎言,当众诬陷我的清白。
想将我钉在耻辱柱上肆意践踏。
凌弋大手一挥,语气蛮横霸道:
“给我搜!”
七八个壮汉一拥而上,在屋内肆意翻砸。
精致的绣品被踩烂,易碎的礼器被踢翻。
我精心准备的一切,在他们脚下化成狼藉。
“住手!”
我红着眼冲上前阻拦,却被狠狠一把推倒在地。
碎片划破我的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,皮肉传来钻心刺痛。
最终,凌弋在犄角旮旯翻出那枚同心锁。
他攥着锁,高高举起,厉声质问:
“钟灵,赃物在此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
凌弋居高临下,故意颠倒黑白:
“诸位乡亲!今日我便把话挑明了!”
“我早已数次拒绝钟灵,可她仗着寨规对我死缠烂打,执意要逼我入赘!”
“如今更是胆大包天,偷窃他人财物,品性卑劣至极!”
“大家千万擦亮双眼,不能让家中兄弟入赘给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