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弋麻木盯着婚房方向,心口的悔恨与忮嫉疯狂翻涌,几乎将他吞噬。
柳飘飘寸步不离守在他身前,不停比划手语挑拨。
满心伤痛的凌弋被彻底激怒,第一次对柳飘飘冷脸不耐。
他抬手狠狠甩开柳飘飘,眼底戾气丛生:
“别烦我!”
柳飘飘被甩得踉跄后退,眼底掠过一抹委屈。
她不肯善罢甘休,又飞快他比划着手语,字字句句挑拨离间。
凌弋眼底闪过怀疑,内心反复挣扎纠结,终究因心底的执念,咬牙点头答应。
得到应允,柳飘飘立刻转身冲进婚房,全然不顾新婚禁忌,一把拽住我的衣袖,神色慌张急切。
她眼眶泛红,飞快比划手语:
“凌弋彻底疯了,闹着要寻死,谁劝都没用,只有你能劝住他了!”
我心底毫无波澜,抽回衣袖,冷声开口:
“他要死要活,和我毫无关系。”
我半分情面也不留,厉声将她赶出婚房。
柳飘飘站在门外气急败坏跺脚,我目不斜视,反手关上房门。
我落座休息,根本懒得搭理她的闹剧。
可休息不过片刻,轰然一声巨响响彻全屋,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开。
凌弋双目猩红,带着满身戾气蛮横闯入。
他抬手掀翻烛台,喜烛砸落在地,差点点燃织物。
他疯狂打砸一切,喜庆的婚房,瞬间变得一片狼藉。
他死死盯着盘然,眼底鄙夷与忮嫉疯狂交织: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赘给阿灵,站在她身边?”
话音刚落,他转身看向我,从怀中抽出一把锋利匕首。
他将匕首死死抵在自己脖颈之间。
刀锋压着皮肉,瞬间压出一道红痕。
他抬眼望着我,卑微又偏执的开口:
“飘飘说你心里只有盘然,根本不会管我的死活。”
他声音发颤,带着歇斯底里的不甘:
“那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算什么?”
“我就不信你能眼睁睁看我死在你面前!”
他手指用力,匕首陷进去,刀刃划破皮肉,渗出鲜红的血珠。
“阿灵,你选我好不好?”
他眼眶通红,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巨大的动静惊动寨中邻里,大批族人纷纷围堵在门口。
看着他以死相逼的疯癫模样,不少人被这副深情假象蒙蔽,纷纷低声劝说:
“灵丫头,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这般情谊难得。”
“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众人劝说声中,凌弋顺势颠倒黑白,对着围观众人哽咽开口:
“各位乡亲,我和阿灵早已私定终身!”
“是盘然用卑劣手段横插一脚,硬生生抢走了我的姻缘!”
这话一出,围观人群瞬间哗然,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盘然身上。
凌弋见有人信了,变本加厉:
“盘然仗着奶奶是族长,横刀夺爱拆散我们!”
听着他颠倒黑白的谎话,我只觉得荒谬又恶心,胸腔怒火熊熊燃烧。
我上前一步,扬起手臂,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。
凌弋的脸被打偏过去,脸颊迅速浮现五个鲜红的指印。
“凌弋,你真恶心。”
我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。
“我今日大婚,你却非要上门捣乱,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?”
他捂着红肿的脸颊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。
我冷眼扫过他脖颈刺眼的血痕,没有半分怜悯,冷声开口:
“你是死是活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甚至巴不得你去死,免得脏了我的眼睛。”
说完,我转身看向围观众人,坦然开口:
“各位乡亲,今天我就把话在这说清楚。”
“是凌弋三心二意在先,一边多年吊着我消耗我的真心,一边和我继妹柳暧昧不清。”
“像他这种垃圾男人,我们老钟家,是绝不可能要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