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众人瞬间哗然,唾骂声纷纷而至:

“钟灵,你简直丢尽我们瑶寨女人的脸!”

“你品行低劣还偷窃信物,死缠烂打欺男霸女,简直卑劣至极!”

众人怒骂不休,转头看向柳飘飘,又满心愧疚道歉:

“飘飘姑娘,先前是我们眼拙乱传谣言,错怪你插足感情。”

“原来一直是钟灵胡搅蛮缠,委屈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!”

柳飘飘轻轻摇头,一副隐忍大度的模样。

可余光扫向我时,她嘴角却偷偷勾起一抹讥笑。

凌弋忽然上前,避开众人视线,俯身在我耳畔低语:

“阿灵,等我败坏你的名声,全寨无人敢赘。”

“你就休想和我分手,只能非我不可了。”

望着他虚伪至极的嘴脸,我只觉得荒唐又可笑。

我冷声反问:

“你不是早就打算好和柳飘飘一起离开吗?”

“怎么还一副非我不可,非要赘给我的模样?”

凌弋猛地僵住,瞳孔轻颤: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他愣了片刻,竟自顾自脑补,眸中骤然亮起细碎光亮:

“所以你和我说一刀两断,其实是在吃醋对不对?”

他倾身上前,深情缱绻地望着我:

“阿灵,我心里是爱你的,我是想赘给你的。”

“只是瑶寨偏僻贫瘠,我想去京市闯荡一番。”

“等我在京市站稳脚跟,我就回来接你去享福。”

脚踏两条船被他说得如此冠冕堂皇。

简直可笑至极。

我用力推开他,面向一众父老乡亲,字字铿锵道:

“我不知道这同心锁为什么在这里。”

“我没有偷窃财物,也绝对不会招赘凌弋。”

我举起手指,指向苍穹:

“我向始祖盘王发誓,如果我有半句虚言,就让我不得好——”

“别!”

毒誓未落,凌弋骤然慌了神,快步上前死死按住我的手。

他挥手哄退围观众人,带着无奈语气道:

“呸呸呸,不许乱发毒誓!”

“阿灵,你气性怎么这样大?”

他顿了顿,语气软下来:

“你是不是忘了?”

“按照族规,招赘三次落空,三天后不娶赘郎。”

“这辈子只能当守寨人,孤独终老。”

话音刚落,他从怀中掏出针脚杂乱的荷包,强行塞进我手心。

“如今你名声尽毁,全寨无人敢赘。”

“明天就是最后一天,我等着你来背我。”

说完,他脸颊泛红扭扭捏捏地走了。

柳飘飘紧随其后,回头不满地看了我好几眼。

瞟了眼粗糙的荷包,我只觉无比碍眼,随手扔进垃圾桶。

望着俯满屋狼藉,我轻叹一声,俯身收拾。

次日破晓,天色微亮。

凌弋早早梳洗妥当,郑重换上一身玄色喜服。

领口间红色喜纹分外精致,衬得他意气风发。

他掩上面巾,端正坐于屋内,心中又喜又慌。

在他看来,我已走投无路,终究会低头迎他入门。

他从破晓等到临近晌午,远处终于传来震天响的喜乐声。

可那本该朝他而来的乐声,却缓缓偏了方向,一路渐行渐远。

他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冲出门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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