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。

林青予托了很多人,才找到我工作的地方。

我在省城设计院工作,负责做苗族文化建筑设计,早已是院里面的骨干。

龙晚怡也在省城,她在一家苗绣工作室当设计师。

刚到省城的时候,我住过三个月地下室,每天两个馒头,熬夜画图到凌晨。

龙晚怡知道后,每天都会给我带早饭,晚上会给我送热汤。

有一次我在工作室加班,吹起了那支《三步情》。

她站在门口听了很久,没有进来。

等我吹完,她才轻轻敲了敲门,红着眼眶说:

"景行,你吹的时候,心里是不是在哭?"

那一刻,我知道,她是懂我的。

和她在一起,不用小心翼翼,也不用患得患失。

我们有说不完的话,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。

她会陪我去山里考察苗族建筑,会给我绣苗绣的笔记本,会在我加班的时候安静的坐旁边看书。

我也会陪她去逛苗绣市场,会给她打磨新的芦笙,会在她难过的时候把她抱在怀里。

我们一起在省城买了房子,不大,但是很温暖。

阳台上种满了栀子花,盛开时清香扑鼻。

林青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,从苗寨来到省城。

火车上又挤又闷,她蓬头垢面,身上沾满了灰尘。

她在我公司楼下等了整整一天,没吃饭、也没喝水,只是呆呆的站着。

太阳晒得她头晕眼花,可她一直没有走。

终于,下班的铃声响了。

穿着西装的白领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,说说笑笑。

她左右环顾,在人群里寻找我的身影。

终于,她看见我了。

我和龙晚怡一起走出来。

龙晚怡穿着苗绣的裙子,手里拿着一个保温饭盒。

她正在给我夹菜,还不忘叮嘱我多吃点,声音温柔。

我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饭粒,她害羞的锤了我一下。

林青予见状,一把拉住我的胳膊,声音沙哑:

"吴景行!"

我和龙晚怡都愣住了。

我轻轻推开她的手,语气平淡:

"请问你是?"

"我是林青予啊!"

她哭着说,豆大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,

"景行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?我以后再也不跟李建锋来往了,我什么都听你的,你让我做什么都行。"

"林小姐,我想你认错人了。"

我看着她,眼神只有陌生,

"我不认识你。"

"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!"

她歇斯底里地喊,

"我们在一起三年啊!吴景行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!"

周围的路人都围了过来,指指点点。

龙晚怡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,小声问:

"景行,那个人好像认识你。"

我笑了笑,揉了揉她的头发:

"不认识。可能是认错人了。我们走吧,你不是说想吃那家酸汤鱼吗?"

我牵着龙晚怡的手,转身就走。

林青予站在原地,看着我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
我已经不是那个在老槐树下等她三年的少年了。

我前走了,只有她,还停留在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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