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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美兰带着李浩和我妈他们去了学校。

他们在校长办公室坐了两个小时，哭天抹泪地说李浩有「素食信仰」，学校必须尊重。

校长被他们闹得没办法，最后同意了。

于是李浩成了全校唯一一个吃特供餐的学生。

每天中午，别人的餐盘里有鸡腿、排骨、红烧肉。

他的餐盘里只有水煮白菜、清炒菠菜、凉拌黄瓜。

赵美兰甚至连鸡蛋都不让他吃。

照他这样吃下去，别说长高，恐怕很快就营养不良了。

毕竟上辈子我除了每个月出钱带他打生长激素，还自学营养学，给他量身定制营养餐，才让他的身高慢慢追上来的。

我妈打电话说起这事，语气却特别骄傲：

「还是你嫂子能干！校长都听她的，这下浩浩可以安心攒功德了。」

我握着手机，没吭声。

「对了，小芸，你这个月工资发了吧？你嫂子说要给浩浩买有机素菜，比普通的贵三倍。你以后每个月多转两千吧。」

多转两千？

我这才想起来，上辈子我每个月工资一到账，就先转五千给她。

我体谅她养大我不容易，总是竭尽全力地回报她。

她说要钱，不管多少，我总是毫不犹豫就转过去。

她把我给的钱补贴我哥，我也从来没计较过。

甚至主动帮我哥还了二十万的外债。

可上辈子我死后，他们没一个伤心的，迫不及待地瓜分了我的财产。

这辈子，我不会再给他们花一分钱。

「妈，我这个月的钱都帮我哥还债了，一分不剩了。我还想着找你们借点生活费呢。」

我妈一听就不干了：

「我们哪有钱？你没钱就自己想办法，别来拖累我们。」

说完就挂了。

我拿着手机，心里已经没有半点波澜。

周末，我回了一趟家。

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青菜味儿。

李浩趴在桌上写作业，赵美兰在刷手机。

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李浩的作业本。

字写得歪歪扭扭，数学题错了一半。

他资质差，成绩更是垫底，本来也不可能考上大学。

上辈子我花重金给他请一对一家教，又托关系给他送进最好的班级里，他的成绩才勉强有点起色。

可最后他自己高考失利，却听信他妈的撺掇，把一切都怪在我身上。

我咬咬嘴唇，压下心里的恨。

「浩浩，最近学习怎么样？」

李浩抬头，眼睛下面青黑一片，嘴唇发白：

「老师说我……笨，怎么教都教不会……」

赵美兰头都没抬：

「别听老师瞎说，你这是排业障，脑子在清理垃圾，等清理完了就变聪明了。」

排业障？

我心里冷笑，脸上却满是认同：

「嫂子说得对，坚持就是胜利。」

李浩小声说：

「可是我好饿，上课的时候肚子一直叫，同学都笑话我。」

赵美兰终于抬起头：

「饿就对了！师父说了，饿就是在消业。」

「你忍着点，等功德攒够了，就不饿了。」

我妈从厨房端着菜出来。

我一看，满桌子绿的。

炒油菜、凉拌黄瓜、素炒豆芽……

我哥夹了一筷子黄瓜，小声嘀咕：

「就不能炒个鸡蛋？光吃这些根本不顶饿。」

赵美兰的脸拉下来：

「鸡蛋？你知道现在的鸡蛋都是催出来的吗？」

「打了激素的鸡下的蛋，浩浩吃了，跟他打激素有什么区别？」

我哥不吭声了。

李浩也低头扒饭，吃得飞快，显然被饿狠了。

我注意到他的手腕，比之前见的更细了，跟竹竿似的。

上辈子他九岁的时候，虽然矮，但每天吃我定制的营养餐，至少长得壮实。

现在却又矮又瘦，像根豆芽菜。

但我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