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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握着手机，听着我妈的哭声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上辈子李浩高考失利，他们把锅甩在我身上。

这辈子，连高考都没考完，我看他们还能甩给谁。

「妈，你别急，嫂子不是在吗？她那么有主意，肯定能处理好的。」

我妈的声音都变了调：

「哎呀，你是医生，比她懂得多，赶紧来看看！」

我答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
我没急着去，而是坐下慢悠悠喝了口水。

上辈子，家里每次出事，我都着急忙慌赶回去，又出钱又出力，结果没落下一句好。

这辈子，我不急了。

我处理好自己的事，才赶到李浩病房门口。

我妈坐在走廊上哭，我哥蹲在墙角抽烟。

而赵美兰站在门口，对着医生大喊大叫：

「你们会不会看病？」

「我儿子就是低血糖，输点葡萄糖就行了，谁让你们擅自做主给他做了这么多检查？」

「我看你们就是想多骗点钱！」

医生脸色铁青：

「孩子送过来的时候状态那么差，我们不检查一下怎么治疗？」

赵美兰叉着腰：

「你少吓唬我！我儿子吃了十年的素，业障都消完了，怎么可能有问题？」

我妈上前拉住她：

「美兰，浩浩都晕倒了，该检查的查一下也没事……」

赵美兰一把甩开我妈的手：

「妈，浩浩这是排业障，排完就好了。」

「他们给他做检查，那些仪器有辐射，把他脑子照坏了怎么办？」

我妈不敢吭声了。

我走了过去。

我妈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，抓住我的手：

「小芸，你是医生，你快看看浩浩！」

「好端端的人，怎么在考场上晕倒了啊，后面的考试可怎么办啊？」

她抓得太用力，指甲掐进我的手背，生疼。

我不着痕迹地甩开她的手，看向李浩的主治医生：

「赵医生，检查结果怎么样？」

医生皱着眉头：

「孩子严重营养不良，贫血、低血糖，骨龄也落后了同龄人一大截。」

「身高只有一米四，体重不到七十斤。」

他瞥了一眼赵美兰：

「也不知道这些家长是怎么当的？这些年都不给孩子饭吃？」

赵美兰急了：

「你胡说什么？我天天给他吃有机素菜，花了那么多钱！」

医生冷笑：

「光吃素菜？蛋白质呢？钙呢？维生素D呢？」

「孩子长身体的东西一样都没有，你这是养孩子还是虐待？」

「还有，孩子有明显的矮小症，九岁左右是最佳的治疗期。你们那时候怎么不带他去打生长激素？」

赵美兰脸色一变：

「什么生长激素？激素都是有害的，我儿子才不打！」

「师父说了只要带着他吃素攒功德，自然就能长高。」

医生看着她，像看傻子一样。

我妈还是有些理智的：

「医生，那可怎么办？现在还能打那个激素吗？」

医生摇头：

「现在想打也来不及了。骨骺线都快闭合了，打也没用了。」

「这孩子这辈子，身高就定格在一米四了。」

我妈愣住了：

「一米四？不可能吧……浩浩才十八岁，还能长的……」

医生打断她：

「长不了了。你们耽误了最佳治疗期，现在神仙来了也没用。」

「还有，因为长期严重营养不良，他的免疫系统也很弱，肝肾功能也有问题。以后恐怕身体都会比正常人差。」

赵美兰傻眼了：

「不可能！你骗我！师父说了浩浩的业障已经消完了，他马上就能长高的。」

医生不耐烦地摆摆手：

「既然你不信我们，还来医院干什么？我们这里是治病救人的地方，不管功德业障的。」

赵美兰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病床上的李浩。

脸色蜡黄，嘴唇发白，手腕细得跟柴火棍一样。

一米四的个子，躺在病床上，像个小学生。

上辈子我带他打了生长激素后，他这个时候已经一米六五了，虽然还是矮，但至少像个高中生。

这辈子，被赵美兰折腾成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