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茶水停在半空。
沉重奢华的画舫大门被一脚猛地踹开。
三道裹挟着毁天灭地煞气的修长身影大步踏入。
全场甲士和府兵如潮水般齐刷刷跪地叩首。
“参见三位大人!”
冒牌货立刻把茶壶一扔。
眼泪一秒钟蓄满眼眶。
她提起裙摆,像只粉色蝴蝶般朝着门口扑了过去。
“大哥哥!二哥哥!三哥哥!”
“你们终于来接宝宝了!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声音娇柔。
“你们知不知道,刚才有个疯女人一直凶我,还弄坏了我的东西!”
“原以为是我敏感,实则她就是要谋杀我!”
冒牌货张开双臂,直直扑向走在最前面的一品绯袍官员。
那是当朝首辅,我亲大哥裴清。
萧云祁跪在地上,大声拱手。
“三位大人明鉴。”
“云祁已将冒充令妹、欲行不轨的刺客制服。”
“正准备拔其舌、毁其容,为您出气!”
裴清眉头死死拧紧。
他眼神极其厌恶地看着凑上来的女人。
他抬起腿,一脚狠狠踹开她。
“滚开!哪来的恶心东西!”
冒牌货被踹得倒飞出去。
她重重砸在柱子上,一脸茫然与不可置信。
“大……大哥哥?”
大理寺卿二哥裴鹤满脸急切,四处寻找。
三哥裴砚脾气最爆,直接抽出腰间重剑。
“画舫主理呢?”
“本将包下这画舫是来接我嫡亲妹妹裴知意洗尘的。”
“你们这群狗东西把我妹妹藏哪了?!”
画舫主理吓得尿了裤子。
他颤抖着指向被踩在地上的冒牌货。
“将……将军,小主子不就在那吗?”
“您们不是一直送礼哄她开心吗……”
我强撑着抬起头。
干裂的嘴唇勾起一抹冷笑。
锁骨被铁链勒着,我的声音依旧平稳清晰。
“是啊,三位向来端方清正的兄长。”
“何时背着我,认领了这么个连断奶期都没过的野生妹妹?”
冰冷沙哑的熟悉嗓音,在空旷的画舫内炸响。
三兄弟如遭雷击。
他们不敢置信地顺着声音看过来。
满地的鲜血。
被踩碎的先母遗物簪子。
还有那个被铁链穿透锁骨、遍体鳞伤却依然昂着头颅的我。
时间在此刻定格。
三位兄长瞬间,目眦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