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去律所拟了离婚协议,净身出户那条,我一个字没改。
祁泽安要的“等价交换”,我成全他。
回到祁宅,林若宁竟然在。
她穿着祁泽安的衬衫,正擦着刚洗过的头发从一楼客房里走出来。
看见我,她表情一变。
“应栀姐,你回来了。”
“昨晚泽安在工地守了一夜淋了雨,我不放心,就送他回来了。”
“你别多想,我们清清白白的。”
前世她也是这么说的。
一边说着清白,一边搬进祁宅隔壁的公寓。
一边又让整个京圈都觉得我善妒、无理取闹。
“别叫我姐,我比你还小半岁,别把我叫老了。”
我看着她,“还有,你穿着我丈夫的衬衫,跟我说清白?”
她脸色一白,眼圈一红,眼泪立刻掉下来。
“应栀姐,我衣服被工地的泥浆弄脏了……”
“泽安怕我着凉,才借我穿一下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,你别生气好不好。”
她越说越委屈,声音越来越小。
此时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祁泽安下来看见哭泣的林若宁,眉头立刻拧紧。
“应栀,你又为难林若宁?”
“林若宁做研究多不容易,你一个闲在家里的人,能不能体谅一点?”
我攥紧了离婚协议。
他忘了我曾经也是个设计师,是他把我变成个连出门都要报备的笼中鸟。
“放心,我没为难她。”
我把协议拍在桌上,“签字吧。”
祁泽安扫了一眼。
“净身出户?”
“应栀,你别耍小聪明。”
“你以为这样我会心软挽留?”
“我跟你说,挽留你是我最不划算的核算。”
“那正好!”
我把笔递过去,“签了,我们谁也不欠谁。”
林若宁在旁边小声抽泣。
“泽安,是不是因为我,应栀姐才要离婚的……都怪我。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手却悄悄攥住了祁泽安的衣角。
祁泽安揽住她的肩膀。
“不怪你,是她自己想不开。”
他拿起笔,在协议上签了名,签字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留恋。
签完,他把笔一丢。
“离婚冷静期三十天,三十天后民政局见。”
“你的东西收拾收拾,尽快搬走。”
“念在三年情分,公寓我借你住三个月。”
连一个住处,都要算清楚归属。
我收起协议,转身上楼。
回到房间,打开衣柜最深处。
那里锁着一个铁盒,盒子里是当年我亲手封存的一切。
我的设计师执照,我的专利证书,还有一份合同。
合同上写着,祁氏集团赖以起家的核心技术,专利权人是应栀。
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应家给祁氏的联姻嫁妆。
上面的签名应栀,不过是应老爷子为了抬高孙女身价挂的名。
他根本不知道,这项技术的真正研发者和持有人是我。
我拿起手机,给爷爷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专利授权下个月到期。”
“不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