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天,京圈天翻地覆。
祁氏失去核心专利授权,订单接连被退,合作方一夜之间全部撤资。
林若宁抄袭实锤,被学术圈除名,还背上了赔偿诉讼。
她把所有罪都推给祁泽安,说是他逼她抢方案。
两个人对簿公堂,撕得难看。
而我,搬进了新远给我安排的工作室。
“青棠”方案重新评审,一举拿下国家会展中心。
媒体争相报道。
“消失四年的天才设计师应栀,强势回归。”
沈忆辰成了我的合作搭档。
他温和、专业,从不打听我的过去,我们配合得很好。
那天加班到深夜,沈忆辰送我回家。
“应栀。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祁泽安,今天来公司了。”
我握方向盘的手没动。
“他想见你。”
“我让保安拦下了。”
“你不想见,我可以一直拦着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“谢谢。”
回到家,手机响了无数次,全是祁泽安。
我一个都没接,直到一条短信跳出来。
“应栀,我查到了。”
“林若宁三年前确实跪求过你。”
“是我瞎了眼。”
“你能不能见我一面,我有话说。”
我盯着这条短信,删掉了。
前世,他也是在我死后,才知道真相,太晚了。
凌晨两点,门铃突然响了。
我从猫眼看出去。
祁泽安站在门外,外面下着大雨,浑身湿透。
他靠在门上,声音沙哑。
“应栀,我知道你在。”
“我不进去,你听我说几句就行。”
我没开门。
“我今天在书房整理你的旧物,找到了一本被你不小心烧掉半个角的素描本......”
他的声音颤抖,“碰到那张纸的瞬间,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。”
“其实这段时间祁氏危机,我每天都在做同一个噩梦,梦里全是大火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是焦虑导致的,直到看见那张画我才明白......”
“梦里,你被困在车里......我抱着林若宁走了......”
“应栀,那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我的心猛地一缩。
他......竟然能感受到前世,还是通过梦境知道的。
“那是真的,对不对?”
他的拳头砸在门上,“你告诉我!”
我背靠着门,慢慢蹲下。
隔着一道门。
一边是他迟来三年的悔,一边是我烧成焦炭的前世。
我闭上眼睛,什么都没说。
门外,雨越下越大。
第二天清晨,他还没走。
保安来劝,他才一瘸一拐地离开。
我打开门,地上有一封被雨水泡皱的信,落款,祁泽安。
我犹豫了很久,还是拆开了那封信。
他写道:“应栀,我重新核算了所有的沉没成本......”
“我梦见上辈子我为了林若宁放弃了你。”
“如果那是真的,那我不仅是个混蛋,更是一个连最基本价值都看不清的蠢货!”
“你还能再给我一个重新估值的机会吗?”
“我不求你原谅,我只想问你一句......”
“那三年,你是不是真的爱过我?”
我看着这行字,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。
前世,我熬夜替他改的方案。
他生病时,我守的那些夜。
他父母刁难时,我咽下的委屈。
我确实爱过,爱得不计成本,不算回报。
可他用一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清单,告诉我。
我的爱,一文不值。
我把信折好,放进抽屉。
然后,我提笔回了他一封。
“祁泽安,爱不爱,都跟你无关了。”
“你欠的,这辈子也还不清。”
“只要你活着,这笔账,我们慢慢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