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出祁宅那天,下着雨。
我拎着两个箱子下楼,林若宁撑着伞站在门口。
“应栀姐,我送你。”
我没理她,她却快步跟上,伞往我这边偏。
“今天雨大,别淋着。”
“对了,这个还你。”
她递过来一个首饰盒。
是祁泽安送我的三周年礼物,一对珍珠耳钉。
“泽安说,这个本来要算进清单的。”
“既然你们离婚了,他让我把价钱退给你。”
她看我没有接的意思,就帮我打开盒子。
里面没有耳钉,只有一张银行卡。
“两万八千六。”
“耳钉的市价,他说一分不少。”
我看着那张卡。
前世这对耳钉,我欢喜了好久。
我以为那是他难得的温情。
原来在他眼里,连这个都是一笔要结清的账。
“收着吧。”
我接过卡,转身要走。
林若宁忽然脚下一滑。
她整个人朝我撞过来,手里的伞尖直直戳向我。
我下意识抬手去挡。
伞尖划开我的小臂,血一下涌了出来。
我踉跄着撞在台阶上,膝盖磕在石棱上,疼得眼前发黑。
“应栀姐!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”
林若宁惊呼着,声音却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。
祁泽安和几个佣人闻声出来。
他们看见的是我倒在地上,林若宁扶着栏杆“惊魂未定”。
“应栀!”
祁泽安冲下来,先扶起的,却是林若宁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林若宁摇头,可怜兮地看着我。
“我没事……是我不小心撞到应栀姐了。”
“应栀姐,你别生气好不好。”
祁泽安这才看向我。
我手臂上的血,顺着指尖滴在地上。
他皱眉,语气却冷得发硬。
“应栀,你多大的人了。走个路也能摔成这样!”
“林若宁不是故意的,你至于把脸拉成这样,给谁看?”
我跪在台阶上,雨水混着血往下淌。
前世那场大火,烧穿我皮肉的时候。
他也是这样,连一个眼神都吝啬。
“祁总。”
我身后的司机看不下去,小声说:“太太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祁泽安头也不回,“她身子骨结实着呢。”
我撑着地,一点一点站起来,膝盖钻心地疼。
我笑了。
“祁泽安,你记住今天。”
我拎起箱子,一步一步走进雨里。
身后,林若宁还在轻声啜泣,祁泽安在低声哄着她。
我的心彻底冷了下来。
回到公寓,我自己处理好伤口。
手机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应栀女士您好。”
“我是沈忆辰,新远建筑的总设计师。”
“令祖父把您当年那套‘青棠’方案,推荐给了我们。”
“我们非常想请您回来,主持国家会展中心的项目。”
我握着电话,慢慢笑了。
这个项目,正是林若宁手里的“国家级项目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