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信寄了出去。
那天晚上，沈忆辰约我吃饭。
席间，他认真地看着我。
“应栀，我喜欢你。”
“但我不急着要答案。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，有人愿意不计成本的对你好。”
我愣住。
不计成本！多讽刺啊，前世我求而不得。
祁泽安给我的每一份温柔，背后都标着价。
我刚要开口，手机突然疯狂震动，是医院打来的。
“请问是应栀女士吗？”
“祁泽安，刚刚出了车祸。”
“伤者还有一名女性，叫林若宁。”
“两个人同时被困，现在......”
我握着电话，浑身发凉。
“现在情况危急，您是祁先生紧急联系人里唯一接通的。”
“虽然你们提交了离婚申请，但今天恰好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，你们还没领证。”
“法律上，您依然是他第一顺位合法妻子。
“我们需要您来，做一个决定。”
同样的车祸，同样的两个人。
只是这一次，握着选择权的人，是我。
我赶到医院时，雨还在下。
急诊室外，乱成一团，医生迎上来。
“应女士，情况是这样。”
“林女士走投无路，在环城公路上开车强行逼停了祁先生的车。”
“甚至拉开车门死死纠缠他不让他走。”
“就在这时，后方重型卡车刹车不及发生连环追尾。”
“两人被挤压在了严重变形的车厢和护栏之间。”
“消防破拆遇到了极大困难，祁先生双腿被严重卡死，且车辆有随时爆炸的风险。”
“常规破拆已经来不及了，唯一的办法是现场截肢保命。”
“但这种极端手术需要直系亲属签字免责。”
“林女士的手臂和腿被外层的变形车门轻微卡住，她为了不让破拆切割的火花溅到自己脸上毁容，死死抱住切割机的手柄撒泼打滚。”
“甚至用身体挡住通往后排祁先生所在的唯一救援通道。”
“尖叫着要求先进行无损破拆把她弄出去，导致消防员无法强行施救重伤员......”
“祁先生父母都在国外赶不回来，这字，您签吗？”
我听明白了，原来命运的齿轮疯狂转动。
前世祁泽安用来算计我命的筹码，现在原封不动地摆到了我面前。
我走到抢救室外。
林若宁躺在担架上，看见我，立刻哭嚎起来。
“应栀！求你让医生先看看我！”
“我不想死！我流了好多血，我才二十六岁！”
“是我对不起你，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！”
她真的滚下担架，朝我跪下。
那张脸上，再没有半分白月光的清高。
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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