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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嫁前两天，爹爹带回来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女。

“这是你妹妹莜莜，她在外受苦了，你娘留下的八十八抬嫁妆和与太子的婚事都让给她吧。毕竟太子看重的只是相府的门第。”

“你在相府养尊处优了十几年，这都是你欠你妹妹的。”

“从今天起，你妹妹就是相府嫡次女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爹的意思是要将那外室抬为平妻？”

我爹沉声：

“你娘死那么久了，也该让位了。”

我平静说好。

他不知道，这门婚事不是因为门第，而是因为我。

因为太子喜欢我，所以我成了太子妃。

如果婚事那天皇家发现太子妃不是我。

这可是要掉脑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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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，这事就这么定下了。”

“你亏欠她们母女太多，也该补偿补偿你妹妹了。”

“这几天你就留在院子里，不要出来惹事生非。”

我低着头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，没说话。

他看着我顺从的样子，嘴角微松，转头看向许莜莜，眼神瞬间变得温和。

“莜莜，走，爹带你去看看你的新院子。”

许莜莜乖巧地点点头，挽住爹爹的胳膊。

路过我身边时，她勾起唇角，对我盈盈一笑。

她戴着娘亲曾留给我的镯子，那镯子在手间晃动，十分显眼。

我收回视线。

我娘出身江南首富之家，是家中独女，当年十里红妆嫁入相府。

用无数的金银财宝，硬生生帮爹爹铺平了官场之路。

可她刚生下我没几年，就郁郁而终了。

那时的我不知道娘亲为何总是不开心，总是看向门外。

现在我知道了。

我转身走出正厅，没有再看他们一眼。

刚回到我的落雪院，丫鬟春桃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。

“小姐！不好了！”

春桃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，哭得满脸是泪。

“相爷身边的管家带了一群小厮过来，把库房的锁砸了。”

“他们把夫人留给您的八十八抬嫁妆，全部抬去西跨院了！”

我停住脚步。

西跨院，那是爹爹今天刚给许莜莜安排的住处。

婚事让了，身份让了，现在连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也要抢？

我冷笑一声。

“走，去西跨院。”

我带着春桃，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。

西跨院里灯火通明，院子里堆满了贴着喜字的红木箱子。

那些箱子，是我娘从我三岁起，就开始一件件攒下的。

紫檀木的拔步床，南海的夜明珠，蜀中的极品云锦。

每一件都倾注了我娘对我的爱。

现在，它们却像破烂一样被随意堆放在这个外室女的院子里。

正房的门大敞着，里面传来一阵阵娇笑声。

我走到门口，停下脚步。

许莜莜正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铜镜前。

她身上，穿着那件正红色的太子妃婚服。

那是江南织造局用金丝银线赶制出来的。

九尾凤凰的图案栩栩如生，仿佛随时要振翅高飞。

许莜莜提着裙摆，在镜子前转了个圈。

“真好看啊。”

她摸着袖口上的金线。

“不愧是太子妃的仪制，这料子这绣工，我在外面见都没见过。”

旁边伺候的婆子满脸堆笑。

“二小姐天生丽质，穿上这身婚服，简直比仙女下凡还美。”

“等您嫁入东宫，那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了。”

许莜莜听得心花怒放，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
“那是自然。”

“姜栩和她短命的娘占了我跟我娘的位置这么多年，也该还给我了。”

她转过身，正好对上站在门口的我。

许莜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扬起下巴。

“听爹爹说，这婚服是宫中几十名绣娘一起，缝制了大半年才完成。”

“爹爹看我喜欢，就让我穿上试试。”

她在我面前转了一圈，笑得天真烂漫。

“姐姐，你看，是不是很合身？”

我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婚服上。

“脱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