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瞬间死寂。
百官们面面相觑,不明所以。
站在一旁的爹爹原本正满脸堆笑地等着受礼,此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他慌忙上前两步,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“殿、殿下,这是臣的嫡次女,许、不,姜莜莜啊。”
“圣旨上说赐婚相府嫡女,莜莜也是……”
“铮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剑鸣打断了爹爹的话。
太子一把抽出旁边近卫腰间的长剑,剑尖直指许莜莜的咽喉。
森寒的剑气逼得许莜莜连连后退,最后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“啊——殿下饶命!”
许莜莜吓得花容失色,精致的妆容因为恐惧而扭曲。
“孤再问一遍。”
太子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。
“姜栩在哪?”
剑尖往前送了一寸,刺破了许莜莜脖颈上的肌肤,渗出一丝鲜血。
许莜莜吓得直接尿了裤子,一股难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姐姐在府里……”
爹爹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殿下息怒!殿下息怒啊!”
“栩儿她、她突发恶疾,无法出嫁,臣这才让莜莜代为出嫁。”
“相府的门第是一样的,莜莜她温柔贤淑,定能伺候好殿下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太子猛地一脚踹在爹爹的胸口。
爹爹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,吐出一口鲜血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拿门第来糊弄孤?”
太子怒极反笑,眼底满是疯狂的杀意。
“孤要娶的,从来都只有姜栩一人!”
“若是姜栩少了一根头发,孤要你们整个相府陪葬!”
他猛地转过身,厉声大喝。
“羽林卫听令!”
“包围相府!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!”
“跟孤去相府找人!”
太子一把将手中的长剑掷在地上,翻身上马,动作一气呵成。
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瞬间变成了抄家的阵仗。
羽林卫铁甲森森,刀枪林立,将整个相府围得水泄不通。
前院的宾客们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跪伏在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
相府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。
太子带着一队精锐,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。
爹爹被两名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在后面,嘴角还在不断溢血。
许莜莜被扒下了那身不属于她的太子妃婚服,只穿着单薄的中衣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她被两名嬷嬷押着,哭得嗓子都哑了。
许氏听到动静,从后院慌慌张张地跑出来。
当她看到被禁军押着的丈夫和女儿时,吓得两眼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“相爷!莜莜!这是怎么了?”
她扑上前去,想要抱住许莜莜,却被侍卫一把推开。
“滚开!”
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眼神如同看着一群死物。
“搜!”
“挖地三尺,也要把太子妃给孤找出来!”
羽林卫如狼似虎地冲进各个院落,翻箱倒柜,鸡飞狗跳。
我躺在柴房的干草堆里,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的声音。
我知道,他来了。
“砰!”
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,木屑四飞。
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,刺得我睁不开眼睛。
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眼前。
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门口高大的身影猛地僵住。
太子站在逆光处,呼吸急促,双肩微微颤抖。
他死死盯着我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栩栩……”
他沙哑着嗓音,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,仿佛怕惊碎了一个梦。
他走到我面前,单膝跪在肮脏的泥地上,颤抖着伸出手。
他想要抱我,却又怕弄疼了我。
我看着他满眼的心疼和自责,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。
“殿下,你来了。”
听到我的声音,太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。
他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。
“对不起,孤来迟了。”
“孤不知道他们竟然敢这么对你……”
他感受着我瘦骨嶙峋的身体,看着我身上单薄破旧的衣衫,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燃烧。
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手腕,看着那道崩裂流血的旧伤,心痛得无以复加。
“传太医!快传太医!”
他抱着我,大步走出柴房。
院子里,爹爹、许氏和许莜莜被押跪在地上。
当他们看到太子怀里抱着的人是我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“逆子!你这个逆子!”
爹爹指着我,气急败坏地大骂。
“你竟然敢勾引太子殿下!”
他到现在还以为,是我暗中勾搭了太子,才引得太子如此大动干戈。
太子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勾引?”
太子冷笑一声,眼神如刀。
“姜相,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”
“三个月前,江南决堤,孤被困废驿,是栩栩冒死将孤救出。”
“这门婚事,是孤亲自求父皇赐下的!”
“你竟敢李代桃僵,用一个外室女来糊弄孤!”
“你真当孤是瞎子吗!”
爹爹如同被五雷轰顶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许氏和许莜莜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她们怎么也没想到,那个被她们踩在脚底下肆意践踏的姜栩,竟然是太子的救命恩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