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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指尖感受着皮肤下的红肿,知道我跟爹爹的亲情在这一巴掌里彻底消散了。
我低下头,回归平静。
“既然爹爹心意已决,那女儿无话可说。”
“只希望爹爹将来,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。”
我转身,带着春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西跨院。
回到落雪院后,没过多久,管家就带人冲了进来。
“大小姐,相爷有令。”
管家板着脸,语气生硬。
“大小姐忤逆不孝,心思恶毒。”
“从今日起,禁足落雪院,没有相爷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“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全部发卖,换一批懂规矩的进来。”
春桃吓得脸色惨白,死死抓着我的衣袖。
“小姐,我不要走!我要留下来伺候小姐!”
几个粗壮的婆子走上前,强行将春桃从我身边拖走。
“放开她!”
我厉声喝道,想要上前抢人。
管家伸手拦住我,皮笑肉不笑地说:
“大小姐,您还是省省力气吧。”
“相爷说了,要好好治治您的锐气。”
“这几日,落雪院的吃穿用度全部减半,每天只送一顿馊水。”
“什么时候大小姐知道错了,什么时候再恢复供应。”
我看着春桃被拖出院门,哭喊声渐渐远去。
院门被沉重地关上,落了锁。
我被彻底软禁了。
接下来的三天,我被关在阴冷潮湿的柴房里。
没有水,没有食物。
深秋的夜晚寒风刺骨,我只能蜷缩在干草堆里干熬。
我看着手腕上那道深深的伤疤。
那是三个月前,在江南废驿,为了把被压在房梁下的太子拉出来,被碎瓷片割伤的。
伤口很深,几乎见骨,至今还没有完全愈合。
太子当时紧紧握着我的手,红着眼眶说:
“姜栩,孤此生定不负你。”
我摸着那道凸起的疤痕,知道自己只需要等。
爹爹以为,把许莜莜塞进花轿,就能瞒天过海。
他根本不知道,太子要娶的,从来都不是相府嫡女。
而是我,姜栩。
到了第四天下午,柴房的门锁发出稀里哗啦的响声。
门被推开,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。
许莜莜穿着一身华丽的蜀锦长裙,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。
她用手帕捂着鼻子,因为嫌弃,没凑进来,自然也就没发现我腕间的伤痕。
“哎呀,姐姐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?”
“真是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呢。”
我靠在墙上,虚弱地抬起眼皮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许莜莜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我来看看姐姐啊。”
“顺便告诉姐姐一个好消息。”
“明天就是大婚之日了。”
她故意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充满了炫耀。
“姐姐放心,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太子的。”
“你娘留下的那些嫁妆,我也会替你好好享用的。”
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。”
她凑近我的耳边,恶毒地低语。
“爹爹已经答应我娘了,等我大婚之后,就正式抬我娘为平妻。”
“以后,相府的当家主母,就是我娘了。”
“你那个死鬼娘亲的牌位,也会被请出祠堂,扔进乱葬岗!”
我抬起头。
“你们敢!”
许莜莜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“我们有什么不敢的?”
“姐姐,你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。”
“你拿什么跟我斗?”
她站直身子,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“行了,我也该回去试戴凤冠了。”
“姐姐就在这里,慢慢等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