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豆站到白霜面前,膝盖还有点抖。

白霜让他摆架势。

他照我平时教的站,重心沉下去,手护下巴。

白霜只看了一眼就摇头。

“没有一点样子。”

豆豆脸一下白了。

我赶忙接过话。

“他下盘稳,反应快,去年区赛打过前三。”

白霜轻轻嗯了一声。

“所以只是区赛。”

然后她绕着豆豆走了半圈,手里的木尺敲在他小腿上。

“脚尖打开,肩放松,别把自己绷的这么丑。”

豆豆照做,刚一换姿势,重心就飘了。

白霜身后的男人忽然抬腿扫过去。

豆豆没站稳,整个人摔在垫子上,手肘擦出一片红。

我连忙过去把孩子拉起来。

“还搞偷袭?”

男人冷声说。

“实战里没人会提醒他。”

我强压怒火的看向白霜。

“孩子是来练基本功,不是来给你的人当沙包的。”

白霜拿纸巾擦了擦手指。

“心疼可以带回家哄,武馆不是幼儿园。”

豆豆憋着眼泪。

“渝姐,我没事。”

我把他手肘看了一下,皮蹭破了,不算重,但这口气压的人胸口疼。

陈馆主又过来打圆场。

“白老师,孩子还小,咱们慢慢来。”

白霜把点名册合上。

“陈馆主,你要的是市队推荐,不是社区表演。”

“他们跟着蒋渝练了这么久,动作散,气质野,规矩也差。”

我听笑了。

“气质能拿分啊?上台挨打的时候,裁判会问你祖上几代吗?”

几个孩子没忍住笑了一下。

白霜眼神瞪了我一眼。

她身后男人立刻拍了一下桌子。

“安静!”

孩子们又低下头。

白霜看着我。

“你总提比赛,那就按比赛的方式来。”

“明天馆内公开考核,我的人带他们练一天,谁的成绩差,谁就从市队推荐名单里拿掉。”

我脸色沉下来。

“你拿孩子的前途赌你面子?”

她语气还是很平。

“我是在筛掉不适合的人。”

豆豆听完就急了。

“白老师,我可以练,我不怕疼。”

这话听得我心里一堵。

白霜看向我。

“蒋渝,你要是真为他们好,就别插手。”

“让他们离开你那套粗办法,说不定还有救。”

我走到她面前。

两个男人又想拦。

我没碰他们,只是死死看着白霜。

“你听好了,明天考核我可以不插手,但规则由我来定一半。”

白霜抬了抬眼。

“你凭什么?”

我指了指墙上那张旧照片。

照片里,我拿着全国冠军奖杯,身后站着一群穿陈家武馆队服的孩子。

有几个已经进了省队。

“凭这个馆的成绩,是我一拳一脚打出来的。”

白霜看了一眼照片,

“过去的东西,证明不了现在。”

陈馆主听了也开始急了。

“白老师,渝渝那次冠军含金量还是有的。”

白霜轻轻打断。

“陈馆主,我来之前,白家已经看过你们所有资料。”

“陈家武馆最大的问题,就是太依赖一个失控的人。”

我咬了下后槽牙。

我脾气不好是真的。

可我从没在孩子面前乱打人,也没拿谁的前途赌气。

她站起来,裙摆没一点乱。

“明天九点,馆内考核。”

“蒋渝,如果你插手,就算你自动承认你教出来的人不行。”

她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
“到时候,推荐名额全部作废。”

孩子们一下慌了。

陈馆主脸色也变了。

我站在原地,听见豆豆小声喊我。

“渝姐……”

我压住火,慢慢点头。

“行。”

白霜满意的回过头。

我盯着她,一字一句说。

“明天你最好真有本事,不然我会让你晓得,啥子叫遭不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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