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霜的步子很轻,进攻角度也刁。
她没有像她嘴上说的那样讲规矩。
第一回合刚开始,她就连着压我右侧,手肘擦着护具边缘过来,位置卡的很准。
我挡了两下,肩膀被震的发麻。
她往后撤半步,抬眼看我。
“你反应比我想的慢。”
我没回话。
直播镜头贴着笼边,弹幕已经疯狂刷屏。
“白老师厉害啊。”
“这就是古武?真不是花架子。”
“那个蒋渝不是冠军吗,怎么被压着打?”
我听见了,也看见孩子们紧张的脸。
豆豆捂着肋下站在最前面,一直喊我。
“渝姐,防她左手!”
白霜忽然变线。
她左手只是虚晃,真正的膝击从中路顶上来。
我躲开半寸,还是被擦到肋骨。
我退到笼边,呼吸沉了一点。
白霜没有追,反而停下来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她淡定转向镜头,
“很多所谓冠军,只是靠身体素质和狠劲拿成绩。”
“真遇到传承有序的打法,就会暴露问题。”
我舔了一下嘴角的血。
陈馆主在外面急的直拍笼网。
“渝渝,停吧,别打了。”
老教练也着急的喊着。
“你肋下挨了一下,先检查一下吧。”
白霜看着我。
“现在认输不丢人。”
“你可以继续留在馆里,做基础陪练,别再误人子弟。”
我吐出一口血水。
血落在垫子上,很小一片。
馆里安静下来。
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,朝她走过去。
“热身结束。”
白霜眼神一沉。
“你还真是不知道怕。”
我看着她的肩,膝,脚尖。
刚才两个回合,她把所有习惯都亮出来了。
她有能力,但她太爱给人看。
爱展示,就会多余。
爱装,就会慢。
我往前压了一步。
白霜想抢先,左手再晃。
这次我没躲。
我直接贴进去,截住她真正发力的肩线,拳头短短送出去。
她退了半步。
第一次退。
外面有人咦了一声。
白霜脸色变了。
她很快调整,又用低扫逼我。
我没给她完整起腿的距离,连续压住她前脚。
她被迫靠笼。
她身后那个助理忽然喊。
“白老师,小心她犯规!”
我听见后,余光扫过去。
就在这一瞬,白霜手肘擦着我眉骨划过。
血一下流下来。
老教练立刻叫停。
“检查伤口!”
陈馆主冲过来,声音都变了。
“渝渝,别打了,算叔求你。”
豆豆哭了。
“渝姐,别为了我们打了。”
白霜站在对面喘气,嘴角还保持着那点体面。
“你看,这就是不听劝的代价。”
“暴力不能证明你是对的,只会让你更难看。”
我按住眉骨,血从指缝往下走。
眼前有点红。
我看向孩子们。
“你们记住,练武不是为了忍着被人欺负。”
白霜皱了下眉。
“你还要煽动孩子?”
我放下手,重新站回中心。
“我说了,热身结束。”
她刚要开口,门口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几个穿协会制服的人走进来,后面还跟着省队总教练刘正。
直播镜头瞬间转过去。
刘正看见我满脸血,脸色当场沉了。
“蒋渝,谁准你带伤打封闭赛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