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九点,白霜带来的人比昨天更多。
除了两个练功服男人,还有几个拿手机直播的年轻人。
陈馆主一看就慌了。
“白老师,这是做什么?”
白霜把长发挽起来。
“公开透明,免的有人输了不认。”
她身边的助理把手机架好,镜头对准训练垫。
直播间标题写的很刺眼。
古武白家整顿野路子武馆。
我看见后,火一下上来。
“你拿孩子当流量?”
白霜语气很淡。
“让大家看看真正的训练,也算做点科普。”
豆豆和几个孩子站成一排,脸色都不好。
第一个上场的是阿远。
他十四岁,腿法好,昨天还偷偷跟我说要替我出口气。
白霜安排的对手,是她带来的成年助教。
我直接拦住。
“你让这些成年人跟孩子打?”
助教笑了笑。
“别担心,我会收着力的。”
陈馆主面色一怔,尴尬的笑了下。
“白老师,这不合适。”
白霜看了他一眼。
“市队考核不会因为他们年纪小就降低要求。”
“陈馆主,如果你现在反悔,我会认为陈家武馆不具备合作条件。”
阿远听到后咬牙走出去。
我一把按住他肩。
“别逞强,能防住就行。”
他坚定的点了点头。
考核开始不到二十秒,助教连续压迫,阿远被逼到边角。
他想用我教的侧步出来,对方膝盖一顶,刚好卡在他大腿外侧。
阿远立马躺下抱膝打滚。
白霜开口。
“看见了吗,野路子只会躲,碰到真正的压制就不行了。”
我盯着那个助教。
他这并没有收着力。
他是专挑孩子最疼又不容易留伤的位置打。
第二个孩子上去,也被摔了。
第三个轮到豆豆,他明显怕了。
白霜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可以退出,市队不需要胆小的人。”
豆豆眼眶红了。
“我不退。”
他上场后撑了半分钟,被一脚踢中肋下。
我听见他闷哼,直接冲过去。
助教还想补压,我一脚挡在他腿前。
他往后退了两步,脸色有点难看。
白霜终于笑了。
“蒋渝,你插手了。”
我蹲下查看豆豆的情况。
孩子疼的额头冒汗,还在摇头。
“渝姐,我没输,我还能练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,看向白霜。
“你想踩我,可以,别拿孩子动手。”
白霜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是他们自己不够格。”
我往八角笼方向一指。
“那我跟你打。”
场馆里一下安静。
陈馆主脸色大变。
“渝渝,不行。”
白霜身边助理立刻来了精神,镜头全转过来。
白霜带着一丝笑意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八角笼,公开打,输的人离开陈家武馆。”
陈馆主也急了。
“你们别冲动,这个玩笑有点过了。”
我没看他。
“陈叔,她今天敢拿孩子的推荐逼你,明天就敢拿武馆名字逼你。”
“这口气你能咽,我咽不下。”
白霜慢慢走到笼边。
“可以。”
她看向直播镜头。
“大家作证,我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。”
陈馆主拉住我胳膊。
“渝渝,白家那边……咱们真得罪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憔悴的脸,声音压低。
“我知道你难。”
“但你不能难到把孩子往外推。”
他缓缓松开了手。
白霜已经换好护具。
她的助理过来检查我的手套,
我瞥了他一眼。
“摸够没?”
他脸色一僵,把手套递给我。
我戴上手套,走进八角笼。
门关上的声音很重。
白霜站在对面,姿态很稳。
她终于不再装柔弱。
“蒋渝,你很快会明白,蛮力解决不了所有事。”
我活动了一下肩。
“少说两句,省点力气挨打。”
裁判是陈馆主临时叫来的老教练。
他看了看我们两个,叹了口气。
“点到为止,别下死手。”
白霜轻声说。
“我尽量。”
铃声响了。
她第一步冲上来的时候,我就知道,这女人确实练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