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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
我自嘲地笑了笑，也并不意外结果。

毕竟之前让妹妹审批生活费，她也是经常推三阻四，甩来一个豆包不通过的截图，然后无视我的恳求。

我实在是不想在群里难堪地接受审判。

距离报名还有一星期，我出去打工赚钱也来得及。

于是，我找到一个在烈日下发传单的工作。

因为之前就营养不良，最近又想省钱没吃饭。

经常眼前发黑，但我没在意。

4天后，我攒齐了费用。

机构报考老师带我去网吧填志愿，却遇到了不速之客。

“王凡？真是你啊。”

我浑身一僵。

妹妹把手放在我的肩上。

“你不是跟爸妈哭穷吗，还有闲心来网吧呢？就知道你是装的。”

“要不是我来找同学，还撞不到你呢。”

她手里提着刚买的最新款平板电脑，那是爸妈送给她的升学礼物。

我没理她。

机构和网吧都是按小时收费的，我只想抓紧时间弄完，因为我身上钱不多。

但她不依不饶。

“王凡，你不理我没关系，爸妈这就来，我今天就要让他们看清你的真面目。”

报考老师面露尴尬。

我连声向对方道歉。

爸妈真的在附近。

妈妈人还没到，怒吼声先传了过来。

“王凡！你给我滚出来，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，都敢来网吧了。”

“你拿着我们给你的钱挥霍，小兔崽子。”

我感觉头脑嗡嗡的。

眼前又在发黑。

报考老师看我面色惨白，有些看不下去。

“学生家长，我们是在研究填报志愿，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……”

妈妈像找到了宣泄口，她不断戳着我的脑袋。

“好啊，我就说我闺女这么乖，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。”

“你们抓住学生重视高考志愿的心理，招摇撞骗，还有天理吗？”

爸爸也火急火燎地赶来了。

他二话不说，粗暴地抓起我的衣领，往外拽。

我一个趔趄，冷汗瞬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。

胃里一阵痉挛。

“王凡！你这个孽女，谁让你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交往的！”

我挣脱不开。

“爸爸，你先松开我，我喘不上气了。”

他却攥得更紧。

“少给我演苦肉计，我可不吃你这一套，我今天高低让你吃个教训。”

我哀求地看向妈妈。

“妈妈，我只是想填个志愿……”

“别叫我妈！今天要不是溪溪，我们还不知道你竟堕落至此，豆包都说了能免费填报，你为什么不听，非要花钱找骗子？”

“你不是有钱吗？今天都得给我上交了，省得你花钱大手大脚。”

说着她开始扒我衣服和口袋。

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。

耳边充斥着窃窃私语。

我感觉像在被公开处刑，难堪像是夏日的汗一样将我死死黏住。

我闭了闭眼。

这也太荒唐了。

我看着报考老师因憋屈涨红的脸。

看着妹妹事不关己地挑眉。

还有爸妈劈头盖脸的质问。

那一瞬间，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，一下子掀翻了爸妈的桎梏。

“你们对我不管不顾，现在我用自己打工赚来的钱报机构怎么了？”

说着，我一把抢过了妹妹手里的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