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,府里吵吵嚷嚷。
窗外传来下人的交谈声,说雨荷小姐被蛇咬伤了。
永宁侯知道后,冒雨到宫里请来太医,才没留下什么后遗症。
上一世我被咬时,陆明泽也在丞相府。
但因为杜雨荷一句“为了永宁侯府的名声,姐姐的身体决不能给任何人看”,他硬生生拖了一个时辰才去请府医。
我眼珠一转,啧,既然你愿意自食恶果,那我只好再添一把火喽。
扭头跟贴身侍女小桃低声吩咐后,我又甜甜睡去。
第二天,陆明泽面色憔悴,我挑眉,看来昨天散播出去的消息他已经听到了啊~
站在我面前,他轻咳几声后开口:
“雨薇,赐婚的圣旨定是把你和雨荷弄错了,今日你便去找皇上说清楚。”
哈?我简直要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。
自己害怕触怒圣颜不敢去,反而让我去求自降为妾?脑子有病否?
可能是我看傻子的眼神太过直白,他脸色沉下来。
“雨荷在你的院子里被蛇咬伤,她这是救了你的命,连这点小事你都要与她争吗!”
见我依旧没有动作,陆明泽恼羞成怒。
“我警告你!以后不准往雨荷身边凑,她最近身体不好,看见心术不正的人就恶心。”
他说的意有所指,我却懒得理他,权当他在放屁。
听到“恶心”俩字,我眼前突然一亮,哎呦,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呢。
来不及找纸,藏在袖子里的笔虚空写出几个字,【看见雨荷就恶心】
哎,我真是善良啊,致力于实现陆明泽的所有心愿,真是期待看到他们相爱又恶心的模样呢。
三日后,我和杜雨荷的生日宴。
听着小桃打听到来的小道消息,说这几天杜雨荷和陆明泽一见到对方就像孕反一样狂吐不止。
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笑的眼泪都出来了。
起身整理裙摆,准备出门迎接宾客。
这次的生辰宴,几乎请来了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,母亲有意为杜雨荷正名,让她在贵女圈里露露脸。
但世家大族蕴养出来的嫡女气度,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模仿出来的。
上一世,我觉得自己鸠占鹊巢,又看在母亲的份上对她百般忍让,才给了她凌辱的机会。
这次,我就要让你彻底看清楚,我能在丞相府立足,凭的可不只是那一丝微薄的情分!
杜雨荷喜气洋洋在我房门前晃荡。
“姐姐还不知道吧,永宁侯为了补偿我,特意求了圣上的赏赐,用他的全部军功换了诰命。”
我眼里没有丝毫对她挑衅的愤怒,只有喜事临门的兴奋。
掏出我的神笔唰唰唰写下:【永宁侯为我求得诰命】
上辈子陆明泽在她产下长子后,也为她求了诰命。
让她对我的搓磨更是变本加厉,“我是圣上亲封的诰命夫人,对你罚也是赏,赏也是罚!”
寒冬腊月让我跪在雪地里给她清洗吉福,但凡有一丁点污渍,就叫人往死里打。
嫁进永宁侯府的这些年,我身上没一块好肉,活得猪狗不如,直到被她活活折磨至死。
这次嘛,真是要谢谢你啊我的好妹妹,让我也弄个诰命夫人的名头当当。
我要让你永远、永远都只能给我端茶倒水,下跪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