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雨荷被吓得眼珠乱瞟,还以为是自己派出去散播传言的人出了岔子。

脚步慌乱着就要跟陆明泽出门,却被我的贴身侍女拦在门口。

“妾室要向主母请安敬茶,这是侯府的规矩。”

我依然端端正正,安定地坐在上首。

偏偏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,是杜雨荷最讨厌的,好像什么事都不可能乱我分毫。

她咬紧牙,笑得僵硬,歪歪扭扭地端起茶杯俯身侍候。

我慢条斯理接过,递到唇边抿了两口。

杜雨荷还维持着半福身的姿势,双腿支撑不住微微发抖,眼神里满是即将爆发的恼恨。

我恍若未觉,这就受不住了?比起上辈子你对我做的那些,这才刚开始呢。

终于,一刻钟后,杜雨荷的忍耐达到了极限,扬起手便把茶杯扫落到地上。

跟着清脆的碎裂声一同响起的,还有一道沧桑威严的声音。

“谁这么大的架子,敢摔我永宁侯府的茶盏。”

是永宁侯府老夫人。

杜雨荷一惊,哭哭啼啼跑过去,“祖母~救我~”

她刚被认回来时就跟着陆明泽来拜见过老夫人,那时老夫人对她和颜悦色,哪哪都是满意。

我没急着打断,笑得意味深长,放下手中茶盏恭敬起身。

刚扶上侍女的手,就听见清脆的巴掌声,“一个贱妾,祖母是你能叫的吗!”

杜雨荷被打的脑子发懵,愣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
而我则规规矩矩行礼,好像根本没看见她的窘态。

上一世我受尽磋磨时,也曾向老夫人求助,却连她的面都没见到。

我知道她不是针对我,而是根本不会理会一个毫无价值的人的死活。

于她而言,杜雨荷现在就是无价值的人,甚至因为她,抹黑了自家孙子的名声。

老夫人热络地唤我做到身边,拉着我闲聊了一会,便将掌家的钥匙给了我。

“丞相夫人亲手教养出来的姑娘,是那些市井小民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。”

老夫人握着我的手,想来也听说了那些关于陆明泽的传言,故意敲打杜雨荷,摆明了态度为我撑腰。

杜雨荷在一旁恨得眼珠通红,又害怕老夫人动真格去追查消息来源,垂下眼再不敢出声。

因为外头沸沸扬扬的舆论,陆明泽不得不与我装作恩爱夫妻扭转名声。

我乐得卖他人情,还能博得贤良的名声。

陆明泽也满意于我的乖巧懂事,看向我的眼神越来越温柔。

而连续多日的冷落让杜雨荷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焦躁。

我心里暗自发笑,她还是那样,把男人的宠爱当做自己所有的依仗。

可是男人啊,当所有选择摆在眼前,第一个被放弃的,一定是女人,即使是他爱的女人。

我忍着恶心日日和陆明泽演戏,还得提防着他假戏真做。

幸亏我在杜雨荷来炫耀那天就做了两手准备,套了句“侯爷对我太着迷,我都说了不行,他偏要继续,可惜姐姐是没法理解这种小情趣了~”

当时我笑而不语,杜雨荷还以为自己刺激到我了,得意的像只花孔雀,我反手写下【侯爷不行】。

男人不自爱,就像烂白菜,陆明泽连白菜都算不上,顶多是一根老掉牙的烂黄瓜。

看一眼我都嫌恶心,有双重保险才放心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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