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院里,杜雨荷远远甩开我,小跑着扑进陆明泽怀里。
神情扭捏道:“明泽,你怎么给人家准备那样的生辰礼啊,羞死人了~”
陆明泽挑起她的下巴,“害羞什么,你肯定也喜欢。”
他们故意说的大声,生怕我听不到。
却丝毫没注意周围贵女们投来的异样目光。
直到丞相夫人意识到不对,阴沉着脸把人拉回来。
杜雨荷终于察觉到四周的嫌恶,急的眼圈通红,还不忘借机告状。
“母亲,姐姐怎么能不提醒我呢?就这样看着我出丑吗?”
母亲皱眉,转眼看到十几米开外,姿态从容的正与同龄贵女相谈甚欢的我。
像是想到什么,抿着嘴没出声。
我把那边的事尽收眼底,但她没恶心到我面前,我自然懒得管。
杜雨荷绞紧帕子,正想着怎么挽回名声。
太监尖细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。
她面上一喜,顾不上再纠结,跪在我身旁压低声音道:
“假的就是假的,姐姐,你注定要一辈子被我压一头。”
我垂下眼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朕念永宁侯平息战乱有功,特赐其夫人三品诰命,以示嘉奖。”
话音刚落,杜雨荷迫不及待往前膝行两步,笑着接旨。
“永宁侯对夫人果然是一片真心,还未成亲,便为您求来诰命。”
周围人也都跟着复合恭维。
杜雨荷面上笑容更甚,“大家别这么说,不然姐姐怕会不高兴了。”
看似温婉的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恶意和嘲讽。
还没开口,身旁和我走得近的姐妹先看不下去了。
“雨薇有什么好不高兴的,正房主母犯得上跟一个妾计较?”
“就是,身为丞相千金,上赶着给人做妾,可笑。”
我勾起唇,“你们别这么说,毕竟这诰命,是妹妹以后唯一的傍身依靠了。”
杜雨荷本来就心绪不宁,被我一刺激,像个疯婆子般不顾一切朝我冲过来。
巴掌扬起的瞬间,耳边传来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。
“你敢对我以下犯上!我是圣上亲封的诰命夫人!”
这一巴掌带了十成十的力气,却在离我脸一尺的距离,被我牢牢攥住。
我抬起脸,对上她的眼神,话却是对着身旁的太监。
“公公可认清楚了,我才是永宁侯夫人。”
小太监被我震住,忙抢过杜雨荷手中的圣旨,恭恭敬敬送回我手里。
怕我迁怒,赶紧和杜雨荷撇清关系。
“侯夫人,咱刚才也是被这贱妾给骗了,她真是好大的胆子。”
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杜雨荷懵在原地,反应过来身体微微颤抖。
看向我的眼神仿佛要把我生吃下去。
我吐出一口气,满心畅快,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微笑着转身,就听见身旁姐妹声音惊恐:
“小心!”
下一秒,整个人被发疯的杜雨荷撞倒在地。
“贱人!你肯定是用了什么邪术手段!”
我猛地扑倒,袖子里的笔猝不及防滑落出来。
杜雨荷像看到了救命稻草,双手死死抓住,高声道:
“你们看!我亲眼见到她在纸上涂抹,一定是在靠这支笔施诅咒术,只要被诅咒人就会变成行尸走肉!”
怕周围人不信,她又连忙补上两句:
“明泽爱的只有我,又怎会为她封请诰命!”
我眼皮微阖,心下咯噔一沉。
杜雨荷像是抓住了我的致命弱点,面色得意又狰狞。
“你们看!她心虚了,就是在用妖术蛊惑大家!”
迎着众人的目光,我恰如其分垂眼落泪,一幅想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。
不知道人群里谁说了句,“让她现场写,给我们证明。”
杜雨荷迅速行动,指挥侍女在凉亭铺好笔墨,粗暴地把我扯到桌前。
“你现在就给我写!写‘如果我说谎,立刻暴毙而亡’!”
我被拽的踉跄几步,握住笔的手微微颤抖,却迟迟无法落下,直到纸上晕开浓重的墨点。
杜雨荷小人得志般,眼里闪过精光,声音里满是嘲讽。
“妖女!你根本不敢落笔,一旦写了你就会死在这,你不敢!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,依旧抿紧唇。
看到这情形,周围宾客谨慎退散开,生怕被这“诅咒术”波及,丞相夫妇也投来怀疑的目光。
杜雨荷像一只斗胜的公鸡,兴奋的脸都红了,笃定我再无反抗之力后唤来小厮,“把她的衣裳给我扒了,就地处死!”
她高高在上的身影似乎和上一世慢慢重叠,背对着光,模糊又晃眼。
就在小厮手即将碰到我的衣服时,门口侍女低沉的声音传进来。
“贵妃娘娘到——大胆!还不快住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