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过后,我的耳根子终于稍稍清静了。

但不久后,我从小姨的女儿,也是我唯一有联系的表妹那得知一个消息:老家村里的宅基地要拆迁了,按户口和人头算。

而我的户口一直没有从家里迁出来,那么这次,我能分到将近二十万。

我立刻意识到,这是一个彻底解脱的机会。

我再次回了老家。

因为学区房断供,他们一家人早已从城里搬了回来,挤在破旧的老屋里。

只有我爸妈和我弟在家,弟媳闹着离婚,带着孩子回了娘家,扬言不给买新房就绝不回来。

屋里气氛冰冷得像地窖。

我开门见山:“村里拆迁,户口上有我一份,该我的钱,我得拿走。”

我妈瞬间炸了,几乎要从炕上蹦起来:“你想钱想疯了吧!这钱是赵家的根!是留给我孙子娶媳妇的!跟你一个外嫁女有半毛钱关系?滚!”

“法律上说,有关系。”

我语气平静,“要么,钱按份额给我。要么,我就去法院起诉,到时候闹得难看,拆迁办暂停拨款,我弟这钱什么时候能拿到,就不好说了。”

我弟一听可能耽误他拿钱,立刻急了,一把拉住我妈:“妈!你先别吵!”

随后他看向我,挤出一丝虚伪的笑。

“赵晴,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说吧,钱你肯定是拿不走,但是如果你不争,咱们以后还是姐弟俩,你婆家以后有事,我照样给你撑腰。”

我几乎嗤笑出声。

我人生中所有的风雨,几乎都来自这个所谓的“家”。

他们嘴里总是念叨着的撑腰撑腰,到底是撑什么?

就像网上那句话,我奋力离开了原生家庭这把破伞,才发现外面根本就没下雨。

我爸盘腿坐在炕上,猛吸了一口旱烟,浑浊的眼睛看着我:

“小晴,家里现在难……你弟房子没了,媳妇也要跑了……你非要在这时候,往死里逼我们?”

“爸,是你们一直在逼我。”

我看着他,心冷如铁:

“是你们,用二十年的时间,一刀一刀把我逼到今天这一步。当初你说养老靠儿子,不靠我。现在,要么把钱给我,我们两清。要么,签个协议,这钱我一分不要,以后你们的生老病死,也一概与我无关。你们选。”

我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协议。

我妈听到这话,气的眼睛都红了,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:

“贱蹄子!丧门星!我就知道养你就是个讨债鬼!天天就知道算计家里这点骨髓油!你上辈子是窑子里卖不出价的,这辈子钻钱眼里了!”

我充耳不闻,只是冷冷的看着我弟。

我弟一把抢过协议,眼睛死死盯着“拆迁款自愿放弃”那条,呼吸都急促了。

眼前的二十万的拆迁款和看不见摸不着的养老未来相比,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。

“签!爸妈,快签!二十万买断这个白眼狼,以后咱们清净!你们老两口有我呢!将来我赚大钱了,带你们住大别墅,用得着她的三瓜俩枣?!”我弟催促着。

我爸手有些抖,最终,还是在那份断亲协议上,签下了歪歪扭扭的名字。

我妈仍旧骂骂咧咧,但在我弟强硬的拉扯下,也按下了鲜红的手印。

拿着那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,我知道,我和这个家,终于在法律和情感上,都彻底了断。

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,几乎让我落下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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