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九年到头,我连名字都不配有。
我继续翻这九年的聊天记录。
越看,越觉得自己只是个笑话。
去年冬天,方颂宁公司资金链断裂。
我卖掉父母留下的老房子,把钱交给她。
她抱着我哭,说我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可群里,她说,“沈知屿把房子卖了,钱到账了。”
苏晓回,“宁宁你这驭夫术绝了。”
方颂宁发了个得意表情。
“等公司缓过来,买块表补偿他。”
前年夏天,她接了个大项目。
我替她熬了几个通宵做方案。
项目拿下后,她在群里说,“他也就这点用处了,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。”
有人问,“你不怕他找你要股份?”
方颂宁回,“他不敢。他死心眼,我稍微示弱,他就什么都听我的。”
我看着这些字,浑身的血一点点冷下去。
九年的付出,在她们眼里,不过是免费的劳动力。
不过是能被眼泪拿捏的死心眼。
我又看到了周牧。
周牧回国那天,她推掉我们的周年纪念日,说要见客户。
群里却是她去机场接周牧,陪他吃日料的照片。
周牧住院那晚,她骗我闺蜜失恋,在医院守了一夜。
我在客厅等到天亮。
她却在群里说,“周牧睡着的样子还是那么好看,我真舍不得走。”
苏晓起哄,“那就别走啊,直接拿下!”
方颂宁回,“不行,沈知屿还在家等我,我得回去稳住他。”
稳住我。
我闭上眼,把iPad放回原处。
床上的方颂宁睡的很熟,眉眼温顺,像什么都没做错。
九年了。
我以为我捂热了一块冰。
原来,我只是她用来取暖的炭火。
火烧完,就该成灰。
我去阳台抽了根烟。
没有愤怒,只剩疲惫。
我打开手机,取消了下周试婚纱的预约。
然后给公司合伙人发消息。
“之前说的南城外派项目,我接了。”
对方很快回复,“你不是刚求婚成功吗?这个时候走?”
我敲下几个字。
“计划有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