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方颂宁。
看着她精致的妆容被眼泪冲刷的乱七八糟,看着她那件昂贵的婚纱沾满了地毯上的灰尘。
“方颂宁,你不是被骗了,你只是贪婪。”
我语气平淡,像是在评价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既想要周牧提供的情绪价值和虚荣,又想要我提供的兜底和安全感。”
“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你权衡利弊的筹码。”
“现在你输得一无所有,不是因为别人骗了你,而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有真心对待过任何人。”
我转过身,不再看她一眼。
苏晓和那几个闺蜜缩在角落里,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躲闪。
她们曾经在群里肆无忌惮的嘲笑我,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。
现在,她们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。
我没有去理会她们。
垃圾,就该待在垃圾桶里。
我跟着张警官走出了宴会厅。
身后的门缓缓合上,将方颂宁绝望的哭喊声和周牧,孙涛的咒骂声彻底隔绝。
三天后,警方在孙涛别墅的地下室里,找到了那个二手冰柜。
我接回了母亲的遗体。
冰柜的温度很低,母亲的面容依然保持着离世时的模样,只是更加苍白。
我亲手为她换上了她生前最喜欢的那套暗红色唐装。
火化的那天,天气很好。
我抱着母亲的骨灰盒,坐上了回南城的高铁。
这座城市,埋葬了我九年的青春,也埋葬了我最亲的人。
我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。
回到南城老家,我把老房子重新打扫了一遍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依然枝繁叶茂。
我辞去了京市合伙人的职位,放弃了那份高薪的工作。
我用剩下的钱,在老家开了一家小书店。
每天泡杯茶,看看书,日子过的平静而安稳。
后来,老李偶尔会给我发微信,断断续续的告诉我一些京市的消息。
周牧和孙涛因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,盗窃侮辱尸体等多项罪名,被数罪并罚,分别判了十五年和十年。
周牧的家族企业也因为受到牵连,股价暴跌,宣布破产。
至于方颂宁。
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犯罪,但她的公司因为周牧的牵连,资金链彻底断裂。
她变卖了所有的资产,依然背上了巨额的债务。
她曾经引以为傲的那个闺蜜群,在她破产的第一天就解散了。
苏晓第一个拉黑了她。
老李说,有人在京市的街头看到过方颂宁。
她穿着廉价的衣服,在一家便利店里做收银员,整个人憔悴的不像样。
她曾试图找人打听我的下落,但没有人告诉她。
我看着老李发来的信息,内心毫无波澜。
我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。
窗外,几个放学的小学生正背着书包,叽叽喳喳的路过书店门口。
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充满了生机。
我笑了笑,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。
过去的都已经过去。
我的人生,终于重新属于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