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方颂宁把户口本推到我面前。
她笑的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发什么呆?走吧,去领证。”
我看着那个暗红色本子,没有伸手。
“今天不行。”
她笑容一僵,“为什么?昨天不是说好了吗?”
“公司有事。”
她松了口气,伸手来拉我。
我避开了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知屿,你今天怎么了?”
我站起身,拿起外套。
“没怎么,我先去公司。”
她突然挡在门口,声音发紧。
“沈知屿,你是不是看到苏晓的评论了?”
我停下脚步。
她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你听我解释。苏晓喝多了,她瞎说的。”
“周牧确实结婚了,但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。”
“我昨天答应你,是因为我真的想通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如果不是昨晚看过那些聊天记录,我可能真的会信。
“想通了?”
我轻声问。
“是想通了,还是因为白月光结婚了,怕连兜底的都弄丢?”
方颂宁的脸白了。
她抓着我袖子的手慢慢滑落。
“你……你看了我的iPad?”
她没否认。
第一反应,是质问我怎么知道。
那一刻,失望都多余。
“如果没看,今天我们可能已经在民政局了。”
我推门离开。
方颂宁没有追。
或许,她需要时间和闺蜜们商量对策。
到了公司,我开始交接南城项目。
中午,她的电话打来。
我没接。
一串语音很快发过来。
她说周牧只是青春期的执念,说群里那些话只是为了面子,说“兜底”是因为我最稳。
最后,她哭着问,“我不能把周牧和你都弄丢,有错吗?”
我听完,只觉得可笑。
她把背叛说成安全感,把利用说成港湾。
自私到这一步,竟也像委屈。
我没有回复。
下午,医院打来电话。
“沈先生,您母亲的指标又降了,王主任建议尽快安排新一轮靶向治疗。”
“好,费用我去交。”
母亲胃癌晚期,两年治疗几乎耗空我。
方颂宁曾帮我联系专家,也垫过药费。
所以我始终感激她。
下班后,我直接去了医院。
刚到病房门口,就听见方颂宁温柔的声音。
“妈,您喝点汤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母亲靠在床头,拉着她的手,满眼慈爱。
“宁宁这孩子真孝顺。你们昨天求婚成功了,什么时候去领证啊?”
方颂宁红着脸低头。
“妈,知屿最近公司忙,我们挑个好日子。”
她转头看我,眼神讨好又试探。
我没有拆穿。
母亲现在受不了刺激。
等母亲睡下,我们一起出了病房。
走廊尽头,方颂宁拉住我。
“知屿,你看,妈那么盼着我们结婚。”
“我答应你,以后不提周牧了,我们好好过日子,一起照顾妈,好不好?”
她仰头看我,眼眶微红,满脸委屈。
我刚要开口,目光却越过她肩膀,落在安全通道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男人。
西装笔挺,手里提着果篮。
是周牧的好兄弟,孙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