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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佳宁吗？你的档案还没有寄到。今天下午五点前再不到，我们只能按自动放弃处理。”

刚才还乱成一团的脑子，反而在这一刻清醒了。

我连忙开口。

“老师，我的档案被拆开了。”

电话那边顿了顿。

“密封档案一旦私自拆封，原则上不能接收。”

我妈和我哥立刻松了口气。

我心沉了一分。

“不是我拆的。”

“是我家人故意拆的。”

电话那头的语气立刻变严肃。

“故意毁损、隐匿档案，后果非常严重。轻则影响本人资格，重则涉嫌违法。你现在是否需要我们协助联系公安机关？”

我正要开口说报警。

我哥突然冲过来，一把打在我手腕上。

手机砸到地砖上，通话界面断了。

我妈尖叫。

“不能报警！”

我心里阵阵胀疼，原来我自以为公平的底层还是重男轻女。

我垂下眼，直接按下手表快捷录音键。

我哥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

然后抬手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
“宁宁，是哥错了！”

我愣住了。

我妈哭着扑过来，抱住我的胳膊。

“佳宁，妈求你了，妈养你二十多年，你就当还妈一次。”

我被她拽得后退半步。

“妈到时候给你找个有钱人家，保证你活得比现在好，妈求你了！”

我哥跪在地上，低着头，声音发抖。

“银行天天催，孩子奶粉钱还没着落。”

“你嫂子现在肚子那么大，受不得刺激。”

“哥真没办法了，哥真需要这份工作啊！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扇自己。

我妈哭着喊。

“你别打了！你妹妹心软，她不会真逼死你！”

他们不是求我。

他们是在提醒我要是不答应，就是逼死全家。

我妈见我不说话，哭得更凶。

“你忘了你哥对你多好了吗！”

“你上大学，家里没钱，是你哥卖了他的电脑给你凑的生活费！”

“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你哥啊！”

她抓着我的手，一笔一笔往外算。

“上大学头月的一千块。”

“还有车票钱。”

“这都是你哥卖的电脑钱，你现在翅膀硬了，就要把你亲哥送进去？”

可我大一那年拿了省级奖学金，整整八千。

学校打到她卡上。

她说先替我保管，怕我乱花。

后来我交学费，她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。

“你哥卖了电脑给你当生活费。”

“学费你靠助学贷款吧，家里实在没钱了。”

我捏着一千块愣在原地，那笔奖学金怎么也开不了口问。

可第二天，我哥提了一辆二手车回来。

我问她钱哪来的。

她说你哥自己攒的。

那时候我信了。

真傻。

我把她的手一点点掰开。

“那年学费是我贷款的，钱到现在都没还清。”

我妈哭声一停，我哥抬起头。

我继续说，声音带了哽咽。

“你把我的奖学金转给张浩林付车首付，又拿卖电脑的事压了我四年。”

“但我的钱，一分没用在我身上。”

“一家人我不想计较，可你不能逮着我欺负啊。”

我妈脸上的泪还挂着，嘴已经张不开了。

我把破档案袋抱进怀里。

“我现在去单位。”

“我会把事情如实说明。”

“谁拆的，谁烧的，谁发帖问办法，我都会说。”

我妈一下扑过来拦我。

“你不能去！”

我哥冲到门口，挡住我的路。

“张佳宁，你非要把这个家闹散才满意是不是？”

眼前这个，才是我熟悉的张浩林。

他反手把大门锁上。

“今天你哪儿也别想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