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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被带走前，还想扑过来抓我。

警察挡了一下。

她哭得声嘶力竭。

“我养你这么大，你就这么报答我？”

我没躲，也没解释。

有些话我说过太多遍。

他们听不进去。

张浩林被警察扶着往外走时，忽然回头看我。

“宁宁，大不了我把岗位还给你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那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
他脸色一下灰败。

客厅里没人再说话。

政审组的人把那份伪造声明放到桌上。

“张佳宁，你保存好所有证据。后续我们会配合公安机关核实笔迹、指纹和档案毁损情况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谢谢。”

大舅这时候才反应过来，硬挤出笑。

“佳宁啊，刚才大舅不知道实情，说话急了点，你别放心上。”

我看向他。

“刚才你说，我落榜了还不如嫁人。”

大舅脸涨红。

“我那不是被你妈骗了吗？”

二姨也小声说。

“你妈不是说你自己不想去了？”

考察组的人看了他们一眼。

“张佳宁笔试第一，她从来没有落榜。”

这句话像一巴掌抽在客厅里。

亲戚们面面相觑。

原来我妈刚才办的不是庆功宴。

是抢走我前程后的分赃宴。

警察把人带走后，屋里只剩一片狼藉。

大红横幅还挂在墙上。

【祝贺张浩林考公上岸。】

我走过去，把横幅扯下来，丢进垃圾桶。

二姨站在门口，想说什么，又没敢。

我没管他们。

我走进我妈房间，从她围裙口袋里摸出床头柜钥匙。

户口本果然锁在第二层。

旁边还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、毕业证复印件，和几张空白签字纸。

我一张张拍照，装进文件袋。

又回自己房间，拿走毕业证、学位证、竞赛获奖证书和导师推荐信。

出门前，我看了眼这个家。

沙发上堆着我哥孩子的玩具。

餐桌上是给他庆祝的酒菜。

厨房里还炖着给嫂子的鸡汤。

没有一样东西，是为我准备的。

当晚，我住进朋友家。

睡前，人事科发来短信。

【张佳宁，请于明日上午九点携带原件至人事科核验。】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我的路没有被他们烧干净。

它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