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素莹莹就来了医院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,帽子压得很低,一进病房就把门反锁了。
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,同样戴着黑色鸭舌帽,脸上还罩着一个银色半面面具,只露出下颌和嘴唇。
那人身形高瘦,走路时微微驼背,看不出真实身高,但步伐沉稳。
素莹莹介绍:「这是我师兄,道号玄清。」
玄清冲我微微颔首,喊了一句:「沈小姐。」
我愣了一下。
他的声音……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。
可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玄清从我头上取了一根头发,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根据这个就能找到人。
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,在掌心合拢又散开,反复三次。
末了抬头,面具下的眼睛直直看着我:「沈小姐,你父母现在的位置,在城东废弃的望江烂尾楼,地下一层。」
我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:「确定吗?」
「确定。」
素莹莹立刻拉住我的手:「走,我们今晚就去!」
我看了眼病房门,又看了眼窗外渐沉的日色:「可如果我哥发现我不在——」
「顾不了那么多了。」素莹莹语气急促,「那个困住你父母的阵法,每过一天,他们的生机就被抽走一分,再拖下去,就算人找到了,也只剩一副壳子!」
我咬咬牙,换了衣服跟他们出了医院。
望江烂尾楼伫立在江边漆黑的夜色里,像一具残缺的骨架。
我们打着手电筒摸到地下一层,空气里全是霉味和尘土。
玄清走在最前面,脚步极轻。
素莹莹走在我身边,攥着我的手:「别怕。」
我点点头。
可当我们推开地下一层尽头的铁门时,手电光扫过去,空旷的水泥地上什么都没有。
玄清猛地转身:「中计了!」
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几声轻笑。
两个男人从暗处走出来,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们——
铁皮房里的那两个歹徒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,整条脊椎像被灌了冰。
「哟,小美人,又见面了?」为首那人舔了舔嘴唇,「哥哥们等你好久了。」
素莹莹厉声喝道:「你们是谁?!」
话音刚落,身后又有脚步声靠近。
我扭头一看,七八个男人从楼道里涌出来,把我们团团围住。
「跑!」玄清推了我一把。
可来不及了。
有人从背后勒住我的脖子,另两个人抓住素莹莹,把她按在地上。
玄清被三个人围住,挣扎了几下还是被制住。
我被拖进一间空荡荡的房间,水泥地上铺着一张脏污的塑料膜,和那天在铁皮房里极其相似。
「放开我!放开我!」我拼命挣扎。
可我的力气根本抵不过两个成年男人。
他们把我按在塑料膜上,撕开我的衣服。
「小东西,上次还没玩够,今天好好陪哥哥们玩玩。」
我奋力扭头朝门口看去,素莹莹和玄清也被绑在角落,素莹莹拼命扭动身体想挣脱绳索,玄清低着头一动不动。
「莹莹姐!师兄!救我!」我哭喊着。
为首的男人反手一巴掌甩在我脸上:「叫什么叫,待会有你叫的。」
他掐住我的下巴,往我嘴里塞了一粒药。
药片在舌尖融化,一股苦涩的液体顺喉而下。
我只感觉身体很快发热,之后的事我什么都记不清了。
「给她把衣服穿好,送回去。明天还有好戏看呢。」
我从烂尾楼里被送回沈家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保姆开了门,看到衣衫凌乱的我大惊失色:「小姐!小姐你怎么——」
我没说话。
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,跌跌撞撞走回自己卧室,一头栽进床里。
浑身都在抖。
药效还没过,身体里那团火还在烧,可我的心已经冻成了冰。
素莹莹和玄清被抓走了。
我再也找不到人帮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