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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师姓程，跟了沈家二十年。

我凌晨三点敲开他家门的时候，他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
「挽挽？你怎么——」他一把将我拉进去，反手锁门，「谁送你来的？」

「我自己跑出来的。」我嗓子还哑着，但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，「程叔叔，我知道我爸妈是被谁害死的。」

程律师让我坐下，倒了杯热水递过来，脸上的表情半信半疑：「挽挽，你父母失踪三个月了，警方都说找不到人——」

「程叔叔，你听我说完。」

我从铁皮房开始讲，讲到素莹莹，讲到玄清，讲到烂尾楼里被下药拍视频，讲到那些热搜，再讲到昨天在家里听到沈逸安和素莹莹的对话。

程律师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
「你说你哥——」

「就是他干的。」我盯着他的眼睛，「三个月前爸妈失踪那天，是他最后一个跟爸妈通话，他告诉我说爸妈要去临市谈合作，可我从爸妈的助理那问过，那天他们根本没有外地的行程。」

程律师沉默了很久。

「挽挽，你说的这些，有证据吗？」

我摇头。

程律师语气遗憾：「没有证据，法庭不会采信。热搜上那段视频截图已经被全网传遍了，沈逸安如果要反咬你，只要拿出那段原视频，再让医生出个精神鉴定，你就完了。」

我攥紧拳头：「所以我需要证据。程叔叔，你帮我。」

程律师起身在客厅里走了几个来回，最后停在我面前：「你想怎么做？」

「我要回去，你给我几个监听和监控设备，我放回沈家。」

「你还要回去？」程律师猛地抬头，「挽挽，你现在回去就是羊入虎口，沈逸安既然能做到这一步，他就不会对你手软。」

「我知道，所以我必须回去，还要让沈逸安以为我真的疯了。」

程律师看了我很久，最后叹了口气：「你比你爸还倔。」

他拉开书柜后面的暗格，取出两枚纽扣大小的东西：「监听器，续航七十二小时。针孔摄像头，装进去之后自动录像，内存能存四十八小时。你找机会放进他卧室。」

我接过来揣进兜里。

天亮之前，程律师开车把我送回沈家围墙外，在我下车前还给了我一个备用机。

我顺着床单爬回二楼窗户的时候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
我收好床单，刚躺回床上，卧室门就被推开了。

沈逸安站在门口，穿着一身睡衣，眉头紧锁：「挽挽，你昨晚——」

他走过来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，又转头看了看窗户的方向。

我心跳骤停。

「窗户怎么开着？」他问。

我抬起混沌的眼神，冲他傻笑了一下：「哥……我看到妈妈了……她从窗户飞走了……她说她变成蝴蝶了……」

沈逸安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
我继续傻笑，嘴角还流了点口水下来。

他皱了皱眉，走过去把窗户关上。

「挽挽，你昨晚没睡好，又做噩梦了是不是？」

我歪着头看他：「哥，你也变成蝴蝶好不好？我们一起飞去找妈妈……」

沈逸安叹了口气，摸了摸我的头发：「行了，好好休息，今天让保姆给你炖点安神汤。」

他走了。

我躺在床上，心脏擂鼓一样响。

那次之后，沈逸安来看我的次数明显增多了。

有时一天来三次，有时晚上十一点还推门进来看看我睡了没有。

每次我都装作昏沉的样子，要么傻笑要么发呆，有时候故意把饭打翻在地上，蹲下去用手抓着吃。

为了刺激我，他有次还坐在我床边，拿着当初我被那些歹徒侵犯的视频，反反复复播放给我看，而我只是歪着头，一脸麻木地拍手说好玩。

第七天晚上，机会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