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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的走廊里,顾星辰像一头困兽般来回踱步。
“她凭什么不见我?我是来道歉的!”
他头发凌乱,双眼布满血丝,哪还有半点顶流的光鲜亮丽。
两名负责保护我的警员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病房门口。
“顾先生,沈女士现在情绪很不稳定,医生交代过不能受刺激。请你离开。”
警员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。
顾星辰双腿一软,竟然直接跪在了病房门外。
“眠眠!我知道你听得见!”
“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?”
他毫无尊严地拍打着病房的门板。
病房内,我靠在床头,面无平静地看着窗外。
一名女警坐在床边,正在给我做笔录。
“沈女士,关于三年前顾星辰对你实施非法拘禁的具体细节,你能再回忆一下吗?”
我收回视线,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。
“三年前的11月15日晚,他把我绑在市体育中心地下二层的杂物间里。”
“他用尼龙绳绑住我的手脚,给我戴上降噪耳机,用胶带封住耳机边缘。”
“播放器里只有顾星月死前挣扎的录音。他把音量开到最大,锁上门离开了。”
我语气平淡,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
女警停下笔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不忍。
“整整七十二小时?”
“对。期间没有任何人来过,没有水,没有食物。我只能把排泄物拉在裤子里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放我出来的时候,我的听力已经严重受损,在精神病院住了三个月才恢复正常交流。”
女警深吸了一口气,合上笔记本。
“沈女士,你提供的这些细节,加上我们提取到的当年医院的伤情鉴定报告,足以对他提起公诉。”
“谢谢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的顾星辰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推开警员,撞开了病房的门。
“眠眠!”
他扑通一声跪在我的床前,伸手想要抓我的手。
我嫌恶地往后缩了一下。
顾星辰的手僵在半空中,他看着我,突然抬起手,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“啪!”
“我混蛋!我不是人!我被赵曼那个毒妇蒙蔽了双眼!”
“啪!”又是一巴掌。
他扇得极重,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。
“眠眠,你打我吧,你拿刀捅我都可以!只要你能消气,只要你肯原谅我!”
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出拙劣的滑稽戏。
“顾星辰,你以为下跪扇巴掌就能抹平一切吗?”
“你把我绑在椅子上的时候,我哭着求你,我说药不是我藏的,你听了吗?”
顾星辰浑身一颤,拼命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不知道,你只是不在乎。”
我冷冷地打断他。
“你潜意识里觉得,我这样一个无父无母、靠着你施舍一点感情活着的孤儿,就是嫉妒你那个光芒万丈的妹妹。”
“你把对妹妹的愧疚,全部转化成了对我的暴行。”
我看着他彻底崩溃的脸,一字一顿。
“顾星辰,你的道歉真让我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