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末,曼彻斯特飘起了今年的初雪。
我在集团年会的盛典上,接过了亚太区执行总裁的任命书。
台下掌声雷动,闪光灯交织成一片星海。
我站在聚光灯下,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水晶奖杯,指尖有些发烫。
当年为了贺泊言放弃一切的那个卑微的简棠,终于靠自己,一步步爬回了属于她的顶峰。
年会结束后,我独自走向地下车库。
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我的车位旁。
祁砚生靠在车门上,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长款羊绒大衣,肩膀上落了几片晶莹的雪花。
看到我,他直起身,走过来将一条带着他体温的围巾严密地绕在我的脖子上。
“恭喜简总。”他声音低沉温和,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。
他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个复古的黑胡桃木盒,递到我面前。
“入职一周年礼物,看看?”
我解开盒盖上的金属扣。
里面躺着一张已经绝版的古典钢琴音乐会VIP内场门票,以及一份顶级神经康复医院的理疗长期套餐确认单。
我彻底愣住了。
那场音乐会,是七年前我受伤前最想去的。
当时票极难抢,后来我手废了,再也没碰过钢琴,也抗拒去听任何音乐会。
祁砚生竟然把这都挖出来了。
“手不能弹了,但还可以去听。”
祁砚生凝视着我,目光没有压迫,全是坦诚的接纳与包容。
“理疗我预约好了业界最好的专家,不管多疼,我陪你治。”
我把那张门票小心地夹进日记本里。
外面的雪很大,但我手心里的温度,一直没有散。
“怎么?感动得要给我升职加薪了?”他挑了挑眉,打趣道。
我把木盒盖上,紧紧握在手里。
“这门票可不便宜,回头我把钱转你。”我笑着仰起头看他。
祁砚生低笑出声,胸膛微微震动。
“好,简总自己买单。以后简总的所有开销,都由自己主宰。”
他替我拉开迈巴赫的车门,手掌细心地挡在车顶边缘。
我坐进车里,转头看向车窗外。
雪下得越来越大,但车内的暖气很足,驱散了所有的严寒。
我摸着手腕上的伤疤,它依然丑陋,但我不再需要用它去乞求任何人的爱。
前方路段的绿灯亮起。
祁砚生踩下油门,车子平稳地驶向宽阔的主干道。
去迎接下一个光明璀璨的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