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当天。
上午十点,本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里,宾客盈门。
陆承的父母和陆家的亲戚们早就到了,个个喜气洋洋。
陆承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正站在门口迎宾,脸上挂着得意而幸福的笑容。
但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因为从昨天开始,他就联系不上柳心悠了。
打她电话是关机,去她爸妈家敲门也无人应答。
可程鹿告诉他。
“悠悠可能是婚前焦虑,想自己静静,她跟我说了,今天会准时出现在婚礼现场的,让你别担心。”
想到程鹿言之凿凿的样子,再加上现场的一切筹备都井井有条,陆承便放下了心。
“承哥,恭喜啊,终于娶到悠悠姐了。”
朋友们纷纷打趣。
陆承笑着捶了对方一拳。
“那是,我们三十年的感情,她这辈子都离不开我。”
十点半,婚礼即将开始。
陆承站在舞台中央,聚光灯打在他身上,他有些急切地看着入口处。
音乐响起,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然而,当看清走上红毯的那个人时,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走在红毯上的新娘,穿着定制的奢华婚纱,手里捧着鲜花,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。
但那张脸,根本不是柳心悠。
而是程鹿。
台下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,陆承的父母更是脸色大变,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新娘怎么是程家那个丫头?”
陆母尖叫出声。
舞台上的陆承整个人如遭雷击,他僵在原地,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程鹿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鹿鹿?你……你怎么穿着婚纱?悠悠呢?”
陆承的声音在颤抖。
程鹿走到他面前,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意,压低声音道。
“承哥,悠悠已经把新娘的位置让给我了,她说了,她不要你了,让我来成全你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
陆承慌了,他猛地推开程鹿,大喊道。
“柳心悠呢?让她出来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就在这时,宴会厅正中央的巨大LED屏幕突然亮了起来。
所有人本以为会播放新人的VCR,可屏幕上出现的,却是一段段清晰无比的视频和截图。
第一张,是医院的诊断书,上面写着:患者柳心悠,因摄入微量酒精导致严重过敏性喉头水肿,险些窒息。
紧接着,是一段酒吧监控视频的音频和画面。
画面里,程鹿笑着往橙汁里倒酒。“我加了半杯没味道的酒给你……多喝几口说不定就脱敏了。”
而陆承在一旁,只是嗔怒地看了一眼,没有任何阻止的举动。
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哗然。
“天呐,明知过敏还灌酒?这也太胡闹了。”
“这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?太没有分寸了。”
然而,更让陆家父母抬不起头的还在后面。
大屏幕上画面一转,变成了那间准备作为婚房的公寓。
画面里只有一张照片,是卧室床上散落的衣物和狼藉,以及两张由双方签字的“退婚协议书”草稿,上面清晰地写着:因双方感情破裂,且男方与第三方发生实质性关系,女方自愿退出婚礼,并将婚房中属于女方的份额依法收回。
没有放那些不堪入目的床照,也没有过多的辱骂,只是平铺直叙地展示了事实。
但这种体面而克制的澄清,反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了陆承和程鹿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