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承正准备回城,顾父顾母也匆匆赶来了。

得知我已经退租,也辞掉了养殖场的工作,两位老人瞬间察觉事情到了无法挽回。

在父母的逼问下,顾砚承才磕磕绊绊地坦白了我意外流产的完整经过。

话音刚落,顾父抬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地扇在顾砚承的脸上。

他脸被打偏,嘴角立刻洇出血来。

顾父还不解气,想要再抽他耳光,顾母同样气得浑身发抖,但现在找人要紧。

她赶忙隔开父子俩,眼眶通红,着急询问道:

“是不是那天你跟我们打电话被楠楠听见了?”

“要真是这样,可就是造孽啊,方楠她爸已经为你牺牲了,现在孩子也没了。”

“砚承,妈早就说过你俩异地,你得多关心她,楠楠一心一意对你,不能辜负她。”

“可你倒好,为了一个外人,把她伤彻底了,不喜欢可以分开,别脚踩两只船。”

顾砚承猛地抬头,声音陡然拔高:

“妈,我爱的只有楠楠,对温知予好,也只是因为她是楠楠的闺蜜。”

顾父脸色铁青,恨铁不成钢:

“顾砚承,我了解方楠这个孩子,要不是被你伤透了,她不至于让我们不要找她。”

“我愧对她爸,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你们在一起,你真是丢我顾家的脸。”

“你要是不把她找回来,求得她的原谅,我和你妈就当没你这个儿子。”

说完,顾父拉着顾母走了,留下顾砚承一人,呆愣在原地。

突然,他想起我前段时间,频繁提到一个行业内的师兄。

可他翻遍记录,才发现,每次我和他聊近况,他总是敷衍了事。

这五年,除了我工作的养殖场,其他的情况,他一概不知,更没师兄的联系方式。

此刻,汹涌的悔意像潮水一般漫上来。

他恍惚着上了车,趴在方向盘上,心死如焚。

忽然,铃声响起,他一个激灵弹起来,以为是我打来的。

可仔细一瞧,竟是科室主任的电话。

他刚点开,主任愤怒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:

“顾砚承,你立刻回医院,有人实名举报你和温知予,资料还递到了市卫生局。”

顾砚承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懵了,只好赶紧返回医院。

走进医院会议室,温知予正坐在里头接受调查。

见顾砚承进来,她立马委屈落泪,楚楚可怜地望着他。

换做以前,顾砚承会毫不犹豫出口维护她,替她承担责任。

但此刻,他却觉得心烦,好像每次遇到事情,她就只会哭泣,等着他来解决。

也正是因为她的眼泪,他一次次为她妥协,冷落了方楠。

工作人员将诊疗记录递到顾砚承面前,他颤抖着翻开诊疗记录。

很快,他发现了其中的异样。

见他翻看完诊疗记录,工作人员又开始播放手术监控录像和录音文件。

那天他们交流将我的病例写成报告,用于升职的对话清晰入耳。

顾砚承这才发觉,自己对我是如此残忍,眼泪瞬间有了湿意。

可工作人员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无比愤怒。

“以上举报内容是否属实?”

“温知予承认手术是她做的,但手术的方案,是征得你的同意下进行的。”

“另外,她说用这份病例撰写学术论文,用于评副主任医师职称,也是你的主意。”

顾砚承没想到,温知予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头上。

他冷眼看向温知予,她心虚地低下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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