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山公墓的风很大。
我和我妈亲手把我爸的骨灰盒放进墓穴,盖上石板。
三年的婚姻,也在此时画上了句号。
从公墓下来已经是下午三点。
我的手机刚开机,无数个未接来电跳了出来。
全都是宋时宴。
微信消息更是堆了上百条。
【沈知意,你满意了?楚楚的婚礼被你全毁了!】
【男方家现在要退婚,楚楚一个人在酒店哭晕过去了,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?】
【你赶紧回家,我们坐下来把话讲清楚。】
我没有回复,叫车直接回了我和宋时宴住的房子。
三年前结婚的时候,宋时宴还在创业初期,连首付都凑不齐。
是我爸拿出大半辈子的积蓄,帮我们全款买了这套房。
房产证上,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。
我用两个小时,把属于我的证件、衣服、日常用品全部打包。
至于家里那些他买的,我直接让收废品的人全都拉走。
天黑透的时候,防盗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宋时宴带着身酒气冲了进来。
看到门口摆着的行李箱,他脚步一顿,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“爸的丧事办完了,你气也该出了。”
“非要收拾行李回娘家,做给谁看?”
我坐在沙发上,把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推到茶几中间。
“不是回娘家,是让你从我家里滚出去。”
宋时宴低头扫了一眼协议书抬头看我。
“离婚?沈知意,你今天是不是中邪了?”
“就为了我没去赶上起灵,为了我帮了楚楚一次,你就要跟我把三年的日子不过了?”
“不然呢?”我平静地看他,“你觉得你还配当沈家的女婿?”
宋时宴将离婚协议书拿起来,
“我没去公墓是我不对,可那是因为你们提前赶过来了!”
“如果你们不到酒店门口一闹,男方就不会当场退婚。”
“现在楚楚家里全在怪她,她工作也差点丢了,你毁了她一辈子!”
我站起身,直接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。
宋时宴被打偏了头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“这一巴掌,是替我爸打的。”
我看着他,“你为了别人的婚礼,堵我爸的灵车,你连畜生都不如。”
“别在我家里提林楚楚,嫌脏。”
宋时宴捂着脸,眼底爬红血丝。
“沈知意,你敢打我?”
“明天民政局一早开门,带上证件去办离婚。”我提过行李箱,朝门口走去。
经过他身边时,我停下脚步。
“对了,你公司那一百万周转资金,到期了。”
“明天没看到打款,我二叔会让法务直接到你公司去要。”
宋时宴的公司,能做到今天的规模,全靠我爸生前的人脉搭桥。
当初他资金链断裂,是我二叔看在我爸的面子上,借了他一百万垫款。
没有借条,但有公司公账的转账流水。
我走出单元楼,迎面撞见了站在路灯下的林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