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筷子,
“想让你签字离婚,想让你欠我家的钱一分不少吐出来。”
宋时宴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看到我妈坐在餐桌边,他两步冲过去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妈!您劝劝知意!”
“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“昨天是我脑子糊涂,楚楚一哭我就没分清主次,我以后再也不跟她联系了!”
“公司是我三年的心血啊,要是倒了,你们也得跟着损失...”
我妈没有看他。
“时宴,老头子昨天出殡,我多给殡仪馆多交了八百块钱。”
宋时宴一愣,没听懂。
我妈看着他:“我让人把老头子的骨灰盒擦得干干净净,没沾一滴外人的泥水。”
“我们家老头子干净了一辈子,你也离知意远点,别脏了她的路。”
二叔走过来,直接拎住宋时宴的后领,把他拖出了门外。
“滚!再上门我打断你的腿!”
防盗门重重扣上。
走廊里还响着宋时宴拍门的声音。
拍了十几分钟,声音没停,反而换了个人喊。
是林楚楚。
“阿姨,知意,你们开开门!”
“时宴哥发高烧了,他一天一夜没吃东西,你们别这么狠心啊!”
我把电视声音调大,看都没看门方向一眼。
三天后,法院的财产诉讼保全正式生效。
宋时宴公司的车、办公场地押金,全部被冻结清查。
他连去酒店住的钱都没了。
听二叔说,林楚楚原本租了一套单身公寓,宋时宴搬过去了。
两个人住在一个几十平米的小屋里。
刚开始林楚楚还能演一演体贴,每天给他煮面条。
可不过一个星期,催债的电话打到了林楚楚的单位。
男方退婚时,要求她归还之前买的十几万金饰。
林楚楚拿不出钱,去跟宋时宴要。
两人在公寓里吵了个天翻地覆。
邻居报了警,调解记录直接传到了二叔手机里。
“时宴哥!你不是说公司能上市吗?现在怎么连几万块钱都要我给垫!”
“要是没钱,你别住在我这里,滚出去!”
曾经让他“看到出嫁才能死心”的白月光,在柴米油盐和债务面前,原形毕露。